秋月愣了愣,很快回话:
“回殿下,有的,方才奴婢与九歌来酒楼时,楼下正有说书先生讲着呢。”
舒杳眼珠子转了转,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起身便要朝外走。
“殿下……”
还未等秋月将话说完,舒杳便挥挥手打断了:
“你们且在雅间候着,待菜上齐且来寻我,我在酒楼逛逛听听书。”
秋月与春桃本要跟随的动作闻言停下,两人面面相觑,照规矩来说,是不能让殿下独自一人,可如今殿下吩咐,秋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九歌。
谁知舒杳像是知晓她要说什么一样:
“九歌也别跟着我,我就在酒楼。”
随后她推开门朝外走去。
舒杳前半段时间确实老老实实在酒楼逛逛停停,她先是在雅间楼层逛了一圈,从“青竹”到“云涧”一件不落。
随后又在走廊探出头往下望,似是觉得在楼上听说书先生说书不太尽兴,便有下了楼,走在一楼一旁的座位上,听着故事。
可舒杳偏生不是考实的,听着听着,她的心思便随着大门飘走了。
此刻她离大门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但不远处九歌一直在附近跟着,若是想跑出去,九歌必定会阻拦自己。
她坐在座位上,抿了一口小二呈上来的清茶,朝着九歌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九歌不明白殿下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上前来。
“有点想吃糖葫芦了,秋月她们没下来,你帮我买一根来吧。”
舒杳笑嘻嘻的看着她,从怀里掏出银子塞进他手里。
“这……”
“哎呀,我不会乱跑的,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你快去,我现在可馋这口了……”
舒杳笑嘻嘻的打断他,催着他去买糖葫芦给自己。
九歌想了想,糖葫芦摊离这儿不远,要不了多久便能回来,虽他只听主子吩咐,但出门前主子便说了尽可能满足公主一切需求,如今公主在酒楼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他便拿着银子往外走了。
舒杳虽靠在椅背上,全神贯注的望着说书先生,但余光却紧紧盯着九歌,直至九歌的背影彻彻底底消失在大门口后,她佯装起身活动身子,这看看那望望,一点一点朝着大门挪去。
走到门口处,她小幅度的偏了偏头,环顾四周,确定九歌和谢思澈不在附近,便往糖葫芦摊的反方向走去。
谁料走了没几步路,不知从哪出现两个黑衣侍卫挡在前方。
“殿下,独自一人外出危险,还请等王爷一齐。”
【啧……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我就说这九歌怎会这般容易被支走,原是还有暗卫在。】
还未等她转身,谢思澈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清瑶怎的出来了?”
舒杳尴尬到扣了扣手,转过身来朝着他笑了笑:
“哈哈,出来透口气,逛逛。”
谢思澈也没戳穿,只是温和的看着她:
“菜肴应当已经备好了,殿下随我一齐回去罢。”
舒杳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酒楼走去。
她走在后面,撇了撇嘴,心里满是不服气。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精,还有暗卫……早说我就不乱跑了……好尴尬啊,我还以为一次就能成功呢。】
谢思澈走在前面,听见心声,只是勾了勾嘴角。
他觉得有些好笑,这宫里头不论是谁出行,只要身份尊贵,那必然会有暗卫跟随,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个全皇宫都知晓的共识,也就只有舒杳一天天不务正业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跟在赵云深屁股后面跑。
想起此事,他上扬的嘴角收了收,旋即撇了身后对舒杳一眼。
虽说这两天未曾听闻公主缠着外臣不放的言论出现了,但照舒杳这般不老实的性格来看,多半是装的,许是被赵云深宫宴上那般话伤了心,只怕过两天把自己安慰好了以后,又缠上去了。
毕竟之前便是如此,不然舒杳这个公主怎么会有狗皮膏药这个称呼存在呢。
谢思澈叹了口气,只希望舒杳是真的放下了,而不是装装样子欲擒故纵,毕竟赵兄与她并非一类人,强扭的瓜不甜。
舒杳在后面见谢思澈叹气,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干什么莫名其妙叹气?奇奇怪怪的。
回酒楼的路上,气氛实在安静,舒杳忍不住开了口:
“皇叔,你怎么了?为什么叹气呀。”
谢思澈淡淡应了一句“没什么”,便不再开口,没得到答案的舒杳也没在意,只是在后面悄悄耸了耸肩,学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了一句“没什么”的口型。
【书里的人都这般装模作样吗?真是奇奇怪怪。】
书里?什么书里?
谢思澈听见声音,步子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