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望着屏风上绣着的鸾鸟戏莲图。
【这屏风上的绣图可真好看,真细致啊……曾经只在博物馆见过的物件,如今自己也是享用上了。】
她轻笑一声,又自个儿摇了摇头。
沐浴完后,春桃从屏风缝隙抵来一块素帕,舒杳擦拭完身体后,将递来的素色锦衣穿上,这才缓缓出了屏风。
她坐在妆凳上,春桃在她身后用干软的棉巾一点一点按压湿漉漉的长发。
舒杳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捏住胸前一缕青丝,漫不经心的开口:
“春桃,你瞧我近来行事,与往日有何不同?”
春桃一愣,似是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询问,垂眸思索片刻后:
“回殿下,奴婢愚钝,并没有瞧出有何不同。”
【我去!我简直是影帝来的!贴身婢女都看不出来我有什么变化,那外人应该更是看不出来。看来我这两日并没有ooc,挺好挺好,舒杳保持住!】
闻言,舒杳倒是有些放松下来,她挥了挥手,让春桃退下。
随后上了床榻,整个人躺入锦被,缓缓闭上了眼,安然入睡。
许是今日经历颇多,寅时初,天尚未明,夜色沉沉间,舒杳突然惊醒。
她睁开双眼,大喘着气,将手捂在胸口处平复着紧张的心情。
她方才梦见自己在睡梦中呓语,将穿越之事全都抖落出来,这也罢了,却不曾想被人听见,那人向暴君举报后,得了不少金银财宝,而自己则是被暴君因行事与原主有异,早早被暴君察觉,现有人举报与他所察觉一致,于是他深觉自己定是妖女夺了原主的身子,于是速速下令捉拿自己,处以火刑。
太吓人了…
舒杳坐起来背靠在床靠上,一边抬手用袖子轻拭额间冷汗,一边深呼吸。
【放松,放松,没关系的舒杳,只是个梦。不会有人发现的,现如今屋子里只有自己,就算是说梦话了也不会被人听见的,没关系。】
她在心里不停的宽慰自己。
耳边心跳声犹如打鼓一般作响,她努力的调整呼吸,试图让心跳平稳下来。
偏房守夜的侍女听见屋内的动静,轻步走来,隔着纱帘轻声问道:
“殿下,可是醒了?”
舒杳长吸一口气,稳住神色,淡淡开口:
“嗯,进来吧。”
那侍女一进屋,就见舒杳脸色发白,额间渗出些许冷汗,忙取来一块净帕递给她:
“殿下可是梦魇了?”
舒杳接过帕子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然后又将帕子攥在手里,侧眸看了她一眼:
“无妨,睡得不太安稳罢了。”
侍女取来案几上早已备好的温水,双手递给舒杳:
“殿下喝点温水会舒服点。”
舒杳没有推拒,接过浅浅抿了两口,抬眼看她:
“你倒是面生,叫什么?”
“回殿下,奴婢秋月。之前在浣洗局做工,昨儿内务府说殿下屋里缺人,内务局见奴婢手巧,便将奴婢拨来慈明宫伺候殿下。”
“今夜便轮到你值守?”
“回殿下,是的,宫里人手不多,今儿便是奴婢轮值。”
舒杳撑着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问询:
“方才……我睡着后,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秋月回想了一下,垂眸摇了摇头:
“回殿下,未曾听见。”
舒杳在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没说梦话,那就好。】
舒杳将手中的杯子递给秋月后,挥了挥手:
“我没事了,你下去吧。”
秋月应声,将杯子放在案几上后,又回了偏房。
舒杳重新躺下,长舒一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或许是我神经太紧绷了,没事的,不要紧张想太多。】
夜里的插曲过后,舒杳闭上眼睛重新入睡,这一次倒是一觉睡到了卯时初。
“殿下,时辰到了。”
春桃站在帐外轻声唤道。
舒杳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应了一声。
春桃将帐子掀开,开始伺候舒杳净面梳发。
待发髻挽好后,一旁的秋月也将常服递来给舒杳换上。
理好衣襟梳好发后,舒杳这才在桌前落座。
侍女们早已把早膳摆好。
看着面前的白粥,舒杳轻声开口:
“这粥?”
“回殿下,已经放过冰糖了。”
话落,她这才执银勺,将粥舀起,放入口中。
用过早膳后,秋月递来帕子,在一边轻声提醒:
“殿下,请安时间要到了。”
舒杳接过帕子轻拭嘴角,朝着春桃淡淡的吩咐道:
“备轿,去颐宁宫。”
春桃应声,快步往外走去,让门外候着的小太监去准备小轿子。
舒杳坐在软凳上休息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