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蒋志豪将所有的质疑都给糊弄过去了,闻英声也不在意。
丹丹同她讲了,他们不求一篇文章就搞倒股神,求的只是借蒋股神的名气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只要蒋志豪在电视直播节目中回应了《闻报》,这一仗他们就已经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闻英声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报摊上看看今天的销量情况了。
不过现在去肯定还太早,节目虽然播完了,影响也是需要时间发酵的,闻英声决定先回家。
快十二点半的时候,闻英声从电视台那边赶回了位于佐敦庇利金街的家。一回来,她就敲锣打鼓地把蒲载吾和沈青给叫了起来。
“起身!起身!走去食饭啦!”
闻丹鸣这会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功课,听见外面乒铃乓啷的声音,她也没吭声。
她今天才算有空,好好地把所有的课本全都看了一遍。
她本来有些忐忑,毕竟她大学毕业都好多年了,中学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
然而当她翻开课本一看,一颗心就放了下来。
这个世界的数学真简单啊!物理化学也都比她当年学的浅多了!
至于国文,就更不用说了。她上台当老师都游刃有余。当然,这个繁体字的关卡需要过一下。
唯一有问题的可能就是历史地理。
维岛这边中学的历史地理侧重点完全不一样。她相当于得重新学一遍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背一背就好。
她一个上午就把老师布置的功课全都做完了,此刻正在梳理历史书的知识点。
对付考试,她是最擅长的。虽然距离会考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好好准备一下,通过会考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过了会儿,闻丹鸣听见了开拉铁闸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闻丹鸣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她完全没觉得自己不出去跟家人打招呼有什么问题。
她记得她八岁那年过年的时候,她爸带着二婚的老婆孩子回嫲嫲家过年。
那孩子吵着要吃肯德基,他爸就带着老婆孩子出门了。
没人想起来要叫她。
那会儿她也是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吵也不闹。
对于她的识趣,她爸显然非常满意。事后嫲嫲也夸她做得很对。
闻丹鸣自己也觉得,一个人待着多自在啊,何必要去惹人嫌呢?
那头闻英声三人照旧出门觅食。虽然说他们三个的工作时间其实是不一样的,但是中午这一顿,他们还是能凑在一起吃的。
等到了周末,那就捎带上闻丹鸣。
他们做报业的,是全年无休的,而周末白天在家见到闻丹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时间锚点。
见到她就知道周末到了。
没见到她,那就是工作日。
所以在没见到闻丹鸣的情况下,三人都默认今天是工作日。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闻英声,刚从二楼下到一楼,她忽然停住脚步,问两人:“今天不是周六吗?”
这一问,两位男士也反应过来了。
“是呀。今天是周末啊!”
“那丹丹呢?”
“是哦,刚刚在家怎么没见到她?”
没有一个人怀疑闻丹鸣其实在家。平时她在家的话一定会跟沈青从抢厕所打到抢早餐。那动静小不了。
不出来肯定就是没在家。
“不会是周末约了同学仔出去玩儿了吧?”蒲载吾问。
闻英声蹙眉:“没理由啊,她要出门,也一定会跟我们说一声呀。丹丹做事一向不会这么没交代的。”
蒲载吾问:“她会不会给我们留了字条,我们没看见?”
沈青动作最迅速,转身就往楼上撺去,等跑到二楼的时候,他那句“我回去看看”刚刚落地。
沈青进屋的时候,闻丹鸣也听到了声音,她以为对方肯定是忘带东西了,也没太在意。
很快闻英声两口子也回来了。
“没看到丹丹的字条。”沈青忙说。
当妈的第一个慌了:“死啦!丹丹去哪里了?青啊,你昨晚确定她回来了?”她慌到甚至没留意到,自己放在客厅桌上的早餐已经被闻丹鸣拿走了。
沈青说:“确定!我见到她锁门才走的!”
“会不会是晚上有贼入来,抓走了丹丹?”蒲载吾的脸色有些发白。
闻英声啐他:“大吉利是!我女不会有事的!”
然而闻英声心里也没底,毕竟这年月,维岛的治安是真的差。
他们都是报人,对于各种案件,他们比普通民众更了解。
最近入室行窃的案子可已经多到,报馆都很难拿这个事情当新闻报道了!
正这个时候,闻丹鸣的房中传来了一点声响,像是有人起身的时候推动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