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雨走到木桶前,心脏咚咚直条,而后毅然决然打开了木桶上的盖子。
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迸发出来,从木桶开始,处在三丈之内的人都被这阵奇香所吸引,一时之间竟盖过了肉包香。
正在喝着熏豆茶的众人率先反应过来,纷纷挤在摊位前贪婪地闻着香味,每个人都很好奇,都在争先恐后。
“哎呦,这是什么香味,怎么这般香!”
“快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吃的!”
“别挤了,把我衣服挤破了你们赔吗!”
“你要是挤不动就一边待着去,别妨碍我买好吃的!”
场面,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秦舒雨勾唇一笑,看来自己这步棋还是走对了。
木桶里香味扑鼻的美食就是一开始她不打算卖的卤煮豆荚,是昨日连夜赶制而成,为了更好地入味还将卤制好的豆荚放在卤水里泡了整整一夜!
所以,这卤煮豆荚不论是卖相还是口味可以说是一绝!
“我瞧着是豆荚啊!”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更是惹得人群议论纷纷,也更让他们好奇,毕竟豆荚他们也是吃过的,但能做出这么香的着实少见。
秦舒雨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诸位客官请稍安勿躁,此为我们家的密制豆荚,五根豆荚只卖八文钱,先到先得!”
话刚说完,人群就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一般,每个人都眼神古怪地看着秦舒雨,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别搞笑了,这豆荚我去买才三文钱一斤,你这五根就要八文钱,你怎么不说让我白给你钱啊!”
“是啊,哪里有这么贵的,简直是抢钱!”
“这比福海楼还贵啊!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婆子就是来招摇撞骗的!”
“吃这个,我们不如去福海楼吃顿好的!”
一道道不满的声音传入耳边,秦舒雨也不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朗声道:“五根豆荚八文钱,先到先得!”
何桂花和小秦氏二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活站在秦舒雨身边,试图给她助阵,这样就不会看着势单力薄了。
众人见秦舒雨这般油盐不进都沉默了,他们看着自己手中的熏豆茶,又用鼻子猛猛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依旧如此霸道地钻入他们的鼻腔中。
他们吃过这般甜的熏豆茶,心里大概也清楚那木桶里的豆荚必定是道不错的美食,但是价格实在让他们望而却步。
所以有人提议再选十个人免费试吃被秦舒雨直接拒绝了,这般不加任何掩饰的拒绝也惹得一部分人恼怒不已,但是又无计可施。
此时,一个男子剥开人群走了进来,正是此前被选中免费吃熏豆茶的。
男子穿着一袭青色衣衫,衣冠干净,整个人透着一丝儒雅随和。
“婶子,给我来五根。”
秦舒雨听闻立马用筷子捡了五根饱满圆润的豆荚放在碗里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后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孙兰的丈夫也刚刚好将阳春面端到他面前。
秦舒雨挑了挑眉,此人看来是个老吃家,自己刚打开木桶,此人便给自己点了一碗面,时间竟也掌握得刚刚好。
男子吹了吹面条上的热气,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吃几口才夹起豆荚送入口中。
不一会儿他们发现这位儒雅的男子竟又要了两次豆荚,吃面的速度也快了些许,到最后,更是一口豆荚一口面汤,吃得相当津津有味。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豆荚绝对是值得买的,但是相对于熏豆茶来说,他们还是会更倾向于甜甜的白糖,所以有一部分人还是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心,只能看着别人美滋滋地嗦起了美食。
不过,这对于秦舒雨来说也刚刚好,因为她做得并不多,只做了三斤卤煮豆荚,所以没抢到豆荚的人是又气愤又庆幸。
买了豆荚的人有当场吃的,也有打包带走的,索性他们住得并不远,不用秦舒雨特意去买打包的油纸。
吃了豆荚的人也都赞不绝口,甚至胃口大开,顺便又给自己点了碗面,顿时让孙兰好一阵忙活。
豆荚虽然卖完了,但是还有熏豆茶可以买,所以秦舒雨三人又忙碌了起来。
一波又一波,人来又人往,还要时不时叫卖几声,这第一日的生意算是成了!
秦舒雨坐在凳子上敲了敲酸痛的老腰,心里却美滋滋的。
她摸着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很是兴奋,如若不是在外面已经全部倒出来数上几遍了。
“今日多谢婶子了,”孙兰端来三碗面放在秦舒雨面前:“若不是婶子,我们也卖不了那么多碗面。”
秦舒雨有些意外,见孙兰神情不似作伪而是真的感激后也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孙娘子客气了,若不是有来吃面的食客,我也多卖不了几碗熏豆茶。”
孙兰笑了笑而后正色道:“婶子若是常来此处做买卖就不收租金了。”
“这可不行,”秦舒雨摆摆手不赞同道:“我们做买卖的最重要的是诚信,所以这租金不能不给。”
“可是……”
“孙娘子不必多说,该给的不能不给,不然我做买卖心里都不安生。”
孙兰见状也只得作罢,心里也有点暗恼自己当初为何这般鼠目寸光,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秦舒雨并不知孙兰所想,若是知道也不会多想,因为她是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做买卖的,总要去拓展其余的渠道打出名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