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娇猛地看向秦舒雨,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你的儿子,如今七岁了,也该启蒙了,”秦舒雨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可生的若是女儿,田武又怎会管你?”
“若是生的儿子,他自然要对自己的孩子更好些,至于前头那个,给口饭吃罢了。”
“可若是你嫁给了田武,儿子也好,女儿也好,以你的心思,如何不能拿捏田武。”
她从竹篓中拿出一壶酒推向徐春娇:“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对你最有利。”
她又指了指一旁的玉佩才站起身:“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若你那丑事传了出去,也不能怪老婆子我。”
徐春娇并不笨,她知道田武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一是为了皮相,二是她生过一个儿子。
若不是他们孤儿寡母过得艰苦,她也不会同意这桩事,再说这些时日,他们母子确实过得甚是体面,家里有肉吃,也有银钱花,出门还有丫鬟。
若是没了田武,她不敢想象后面的日子该如何活下去。
所以,她当即便点头加入了此局。
秦舒雨很欣赏她的识趣,俩人自此达成了合作。
所以,为了今日之事,她还特地将孩子送去哥哥家,就是不想让他面对这一切。
思及此,徐春娇神色不奈,有些恨铁不成钢,她都悄悄让田武少喝那加了药的酒,竟没给那老婆子打上一拳!
果真是贪杯的酒徒!
不过,事已至此,结果是好的便好,此后,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吃肉了!
秦舒雨一行七拐八绕进了租的宅子中。
待到关上了屋门,点上了蜡烛,大家才觉松了一口气。
终于!事情办妥了!
秦舒雨摸出崭新的和离书,不仅湿了眼眶,仅仅为了这两个字和手印便要准备这么多,当真是不易!
众人看着沉默的老太太心里皆是一阵难受。
何桂花上前顺了顺秦舒雨的后背,轻声说道:“娘,会好起来的。”
秦舒雨长舒了一口,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是啊,会好起来的。”
“今日,辛苦你们了。”
众人摇头忙说不辛苦,他们愤怒还来不及,若不是有律法在,他们恨不得打死田武!
秦舒雨唇角微微上扬:“大蛋,二蛋,三蛋,这件事,你们功劳最大,大娘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是大娘给你们的酬劳,你们拿着。”
细细想来,三个蛋确实干了不少事。
大蛋做事沉稳,拿着银子偷偷摸摸买了药,一种用在牲畜身上使其无力的药,被官府所管控,因此找渠道购买时需格外小心。
二蛋则比较机灵,去和徐春娇的儿子套近乎还顺了他的玉佩,不然,也不能让徐春娇乖乖就范。
三蛋体力好,跑得快,大多是他在盯梢,大夏天的在外喂蚊子怎会不幸苦。
所以,秦舒雨才要感谢他们,对于他们如今的现状来说,用银子再合适不过。
但是,三个蛋都严词拒绝了!
“大娘,虽然我们穷,但是我们也是知道什么叫义气的,有才和我们是兄弟,有才的姐姐就是我们的姐姐。”
“再说那田武做的这等恶心事,就算是个外人,我们也会帮,所以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
被点名的魏有才腾地站了起来:“好兄弟,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弟!”
听到这些的秦舒雨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下有些歉意道:“是大娘想岔了,你们别介意。”
大蛋三兄弟皆挺了挺胸脯表示不介意。
而后,众人皆相视一笑。
欢乐的笑声逐渐打散了屋中紧张沉闷的氛围。
第二日,天未亮。
没怎么睡好的众人便奔赴了新的战场。
秦舒雨去衙门过文书,使了些银子加急办好的,她还问了一嘴能不能立女户,当得知不行的时候也只好无奈歇了这份心思。
魏大富一行人则去田武家接回魏有儿和招娣。
虽然方氏并非是个好相与的,但是她被早早归了家的田武制止了,所以走的还算顺利。
大蛋三兄弟则去租车行租了辆牛车。
三队人马在城门口的大树下集合。
魏有儿抱着方招娣还有些茫然,她坐在牛车上整个人楞楞的。
秦舒雨握着她的手,柔声开口:“孩子,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