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界光怪陆离的霓虹灯。虽是大多数人的梦中时分,但屋内天花板挂着顶惨白的灯,将家具都照得冰冷又死气沉沉。
艾尔里克是在头脑一片刺痛中醒来的,昨夜和伊利亚一起看了电影和烟火大会,又沿着河流飞行了一阵,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结果两虫又厮混了一番,导致他昨晚将近午夜才睡着。
他惫懒地从沙发上坐起,感觉自己的身体熟悉又陌生,捂着额角艰难缓过一阵又一阵的刺痛,顺便思索着为什么自己突然睡在了沙发上。
难道是伊利亚干的?
艾尔里克难以理解幼稚鬼的想法,又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他忽然发现了不对。
家具的位置和装潢眼熟得令人心惊,而那些更符合异族生活习惯的设计比如露台、鲜花装饰等等都消失殆尽。而再仔细观察一番,就能够发现,这房间里的每一个摆件都在说明居住者只有一个人。
沈哀顿在原地,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很显然,他回到现实世界了,也很显然,这是系统干的。
他凝神感受脑海:“系统?”
很快,系统就从不远处飞至他眼前:“宿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增加对生活的热爱!”
沈哀面无表情,他只觉得自己和系统这个倒霉玩意犯冲。磨磨牙齿,他皮笑肉不笑道:“本来应该可以增加的,可惜你把我送回来了。”
系统闪闪光点,歉意道:“没有办法啦,因为昨天您发布了第三个电影。在夜晚结算任务奖励时,我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所以主脑那边默认选择了初始奖励回归现实生活。”
“不过这个奖励可以更改的,如果您确认放弃回归现实世界,要挑选别的作为任务奖励,就需要等到下午主脑那边搭建好时空隧道,这样就可以选择回归啦。”
下午?这个似乎也可以接受,正好他可以把人类世界的事情处理一下。
沈哀点点头:“我要改奖励,等下午回去吧。”
想到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母亲和被送入监狱的继父,沈哀难得啧了一声,真是不想给他们留任何可继承的遗产。
走到洗手间,他低头掬了一捧水,简单扑在脸上,让自己更快地清醒过来。在五官和长相上,镜子里的他和虫族世界里的并无不同,眉骨锋利,眼梢上挑,唇薄而鼻挺。只是系统为了贴近虫种而在发色和瞳色上做了调整。
他尽量忽略掉宿醉的不适,坐回到电脑桌前简单地写了一份遗书,又将电子版发送至代理律师那边。
在完成这些后,他靠回宽大的座椅内,思索了一阵,难得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干的。
不过当沈哀环视屋内的物品时,目光偶然间被床上的一只粉色蕾丝裙吸引了。他这才想到更衣室的深处还压着数个风格类似的裙装。
想到“死”后可能会有人来为他敛骨,沈哀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在深思熟虑后决定将自己一些私人物品单独清理一下。
处理完后,时间才堪堪抵达上午九点,沈哀忍不住叹气,他又喊出系统,问:“隧道不能早点建完吗?”
系统用沉默和支支吾吾告诉了他答案。
在室内干坐着等待旅程的开始太过愚蠢,沈哀临时决定出去走走,他站起身,在空中面壁思过的系统随之跟上。
因为不知道去哪里,沈哀随意挑了一个人流量最大的商场走进去。
里面的店铺经营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沈哀甚至可以看到穿着男仆装的导购在里面走来走去。
他走过这家店铺,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停顿下来。
“我在离开这里时,能不能带走一些东西?”
“可以的,只要体积比较小,不是太难以携带就好。”
沈哀默然不语地原地转身,接着,他面色如常地走入这家售卖情趣衣物的店铺。
在里面挑选了两件男仆装、一件蕾丝裙装、一件猫耳猫尾兽装、一件犬耳犬尾兽装,在沈哀要拿起第六件西装加衬衫夹时,系统支支吾吾地制止了他:“宿主,这么多……我们可能带不回去。”
沈哀遗憾地收手,他刷完卡离开这家店铺时,又看到了隔壁的首饰店。
他和伊利亚结婚结得太快,婚后伊利亚又被派去处理展会的相关事情,而虫族那里又没有以戒指定情的说法,因此两虫之间甚至还没有互相佩戴上戒指。
想到这里,沈哀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入首饰店。在众多闪烁着动态细碎光泽的戒指中,挑选出两枚铂金素戒,并委托员工在内圈刻字。
刻完字并将两枚戒指收好后,时间快要接近中午,沈哀走到商场的咖啡店内,点了一杯,安静等待着旅程的开始。
在系统冲过来通知他隧道搭建好后,沈哀缓缓起身走入隔壁的卫生间。过了片刻,他消失在原地,而沈哀现实的房子里则多了一具因酒精中毒而死去的男尸。
沈哀提着那些为伊利亚购买的衣装,在隧道中走了很久,才看到一扇门,他手指搭上门,没有考虑太多便将其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