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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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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声,房间门在伊利亚眼前关闭了。

上一次关闭还在浴室里,这一次则完全是不同的原因。

伊利亚呆呆地望着房间内部,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靠着房门坐下。他焦虑地捏住手指,又侧过头将耳朵搭在房门上。

里面很久都没有传来声音,但渐渐地,熟悉的腥锈味从里面飘过来。

伊利亚第一时间就识别出来这味道是怎么来的。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有能够让雄虫受伤的物品。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来,一脚踹开了这扇精心设计用来保护雄虫安全的房门。

艾尔里克在把伊利亚驱逐到房间以外后,尝试在脑内叫了几下系统,在发现对方不在以后,更加笃定自己仍在自杀的那个夜晚。

他皱眉在这个陌生的房间转了几圈,最终选择了和上次相同的方式——打碎镜子。

但在镜子打碎的下一秒,伊利亚就从房门外面撞了进来,他在主卧转了几圈,接着便毫不犹豫地闯入浴室,和手中握着尖锐碎片的艾尔里克正面相遇。

“雄主,把它给我。”

伊利亚站在原地,他朝艾尔里克的方向柔声呼唤。

艾尔里克紧紧攥住那枚镜子,他冷冷命令:“出去。”

伊利亚摇摇头,他无视艾尔里克的神色,上前一步将雄虫从镜子残渣中抱起。

艾尔里克只觉得愤怒和好笑,他手指越攥越紧,血迹顺着碎片渗出。伊利亚将他抱出浴室放回到床上,接着在卧室里开始寻找起紧急止血喷雾。

艾尔里克靠在床头不言不语,就算是伊利亚拿着喷雾坐过来,要去握他的手,他也闪躲过去。

伊利亚被避开以后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过了一段时间才轻轻开口:“雄主,为什么要自尽呢?”

艾尔里克低垂着眼睫没有说话,他现在疲倦、厌烦又感觉自己很狼狈,当伊利亚的问题抛出来后,他一方面觉得对方假惺惺到可笑;另一方面又在猜测自己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影片完全没有收益,那难道是腺素?

想到自己的等级,艾尔里克嗤笑了一声。

伊利亚完全不明白雄虫为什么在短暂的时间里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更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的雄虫会这么抵抗自己。

他的问题得不到答案,只能再度开口。

“雄主,你自尽也没用的。我们和虫神做过约定了。”

他再度凑上去,拉住艾尔里克的手,这次雄虫反应略微有些迟钝,所以伊利亚握住了对方的手。

从雄虫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可以接近的意思,伊利亚骤然一喜,他试探着又坐近了些。

“什么约定?”

艾尔里克好笑地问他,虫神约定?用来骗三岁虫崽都嫌幼稚。

伊利亚没有纠结,他缓缓伸出翅翼。在朦胧的灯光下,那双丝绒感的鲜红色翅面从前翅外缘处开始被撕裂,将近有四分之一的翅翼残缺,可以清晰地看到翅脉流淌到截面处中断的情况。

他坐直身体,盯着艾尔里克的细微表情,再度重复了一遍他之前曾经说过的话:“造物传中,为了不使圣子寂寞,虫神折下圣子的翅翼,造成雄虫。因此,雄虫是雌虫的身上脉、外化骨。”

“您是我用翅翼换回来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所以您是我的,不可以自尽。”

艾尔里克揉了揉额心,他觉得自己和伊利亚说不清楚,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说法,想要从有神论的角度说服自己。

他尽量忽略掉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时不时的灼热感,皱眉思考了一阵,才寻找到一个反驳点:“照这么说,是我死了以后你拿翅翼复活的我吗?”

“虫死不能复生,难道所有的雄虫死了,他们的雌君都可以拿翅翼去换吗?”

伊利亚摇摇头,他笃定道:“不是的,因为我不一样。”

艾尔里克抽抽唇角,他刚开始看到伊利亚翅翼折损的震撼和感动在这两句对话中烟消云散,只想好笑地问对方哪里来得自信。

他疲倦地抬手遮住眼睛,妥协地跟上对方的思路:“所以呢,就算我是你变出来的,那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吧,我可以决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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