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就觉得，" 他说着，眼睛红了，"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还是有温暖的。"
林晚听着，心里暖暖的。也有点…… 说不清楚的感觉。
真的是他。真的是大黄的主人。他真的…… 又养了一只狗。
真好啊。真好。
"那是我奶奶，" 林晚说，声音有点哑，"我奶奶以前就是这家店的夜班店员。" "现在…… 我接了她的班。"
"原来是这样，" 老爷爷笑了，"难怪我觉得，你跟她有点像。" "眼神像。" "都那么温柔。"
林晚也笑了。 "谢谢，" 她说。
"对了，" 老爷爷忽然说，"我这次来，是想…… 看看有没有一个旧项圈。" "就是…… 大黄的项圈。" "我前几天整理东西的时候，好像把它弄丢了。" "不知道…… 有没有人捡到，送到这儿来？"
林晚愣了一下。大黄的项圈？就是…… 第 15 章的那个旧项圈？它还在吗？
她走到失物货架旁边。找了找。果然，在最下层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旧项圈。看起来…… 还是暖的。一直都是暖的。
林晚拿起那个项圈。指尖传来一阵温度。暖的。很特别的暖。软的，很软很暖。像是承载了很多很多的爱。也像是…… 承载了很多很多的思念。
"是这个吗？" 她问，把项圈递给老爷爷。
老爷爷接过项圈。看了看。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是，" 他说，声音有点抖，"是大黄的。" "真的是大黄的。" "我还以为…… 再也找不到了。"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掉在项圈上。
脚边的小狗，好像感觉到了主人的难过。它蹭了蹭老爷爷的腿。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慰他。
老爷爷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的头。 "没事，" 他说，声音有点哑，"爸爸没事。" "就是…… 想起你大黄哥哥了。"
小狗好像听懂了一样。它又蹭了蹭老爷爷的手。很乖的样子。
林晚看着这一幕，眼睛也红了。心里暖暖的。也有点…… 酸酸的。
真好啊。真好。老爷爷终于走出来了。终于…… 又养了一只狗。大黄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对吧？
"谢谢你，" 老爷爷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对林晚说，"真的谢谢你。" "这个项圈对我很重要。" "是大黄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我以为…… 再也找不到了。"
"不用谢的，" 林晚说，声音有点哑，"应该的。" "能找回来就好。"
"嗯，" 老爷爷点点头，笑了，"能找回来就好。" "真的太好了。"
他把项圈，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像是放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然后，他又摸了摸脚边的小狗。 "这是小金，" 他说，笑得很温柔，"刚抱回来没多久。" "跟大黄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它了。" "就像…… 大黄又回来了一样。"
林晚看着小金，又看了看老爷爷。心里暖暖的。也有点…… 说不清楚的感觉。
真好啊。真好。有的东西走了，但是它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对吧？
就像…… 大黄走了，但是小金来了。就像…… 大黄又回来了一样。
真好啊。真好。
老爷爷又跟林晚聊了一会儿。聊了聊大黄。聊了聊小金。也聊了聊…… 奶奶。
他说，奶奶是个好人。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人。他说，当年要不是奶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说，他一直记着奶奶的好。
林晚听着，心里暖暖的。也有点…… 说不清楚的感觉。
奶奶真的很了不起。她守了这家店一辈子。温暖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人。真的很了不起。
"好了，我们该走了，" 老爷爷说，"不早了。" "小金也该睡觉了。" "下次有空，我再带它来看你。" "也来看…… 这家店。"
"好，" 林晚点点头，笑了，"欢迎您常来。" "也…… 祝小金健康长大。"
"哎，" 老爷爷笑了，笑得很灿烂，"借你吉言。"
然后他牵着小金，转身走了出去。
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他们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晚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心里暖暖的。也有点…… 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走到失物货架旁边。看着货架上的那些失物。九十一样？不对，刚才项圈被认领走了。应该是…… 九十一樣？不对，前几天是九十二样。然后项圈被认领走了，就是九十一樣。不对，等一下。
林晚数了数。一、二、三…… 八十九、九十、九十一。真的是九十一樣。
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有九十二样吗？怎么又少了一样？是又有东西被认领了？还是…… 又有东西 "消失" 了？
林晚有点奇怪。但是她也没有多想。没关系的。少了就少了吧。反正…… 它们都找到回家的路了。对吧？
就像奶奶说的那样。它们啊，都找到回家的路了。
真好啊。真好。
九十一樣了。离一百样…… 还有九样？不对不对。等一下。九十一樣。离一百样，还有九样？不对不对。一百减九十一等于九。对。还有九样。
不对不对。我是不是搞反了？货架上的东西越来越少。怎么会离一百样越来越近？不对不对。等一下。
哦，不对不对。我搞反了。第一百样失物，是指…… 第一百样被落下的东西？还是指…… 货架上的第一百样东西？
不对不对。奶奶说的是："等第 100 样东西出现的时候，你就懂了。" 是 "出现"。也就是…… 第一百样被落下的东西。不是货架上剩下的东西。
但是现在，货架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了。那…… 第一百样东西，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还是说…… 我数错了？其实货架上的东西，是在增加的？不对不对。明明是在减少啊。
林晚有点想不通。但是她也没有多想。没关系的。反正…… 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她可以等。就像奶奶那样。安安静静地，等着。不管等多久。她都会等的。
她走回收银台，拿起奶奶的旧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
"第三百三十二天。" "今天回来了两个人。" "两个老客人。"
"一个是小夏。" "她爸爸去世了。" "那个毛绒小熊，是她爸爸送给她的十岁生日礼物。" "她弄丢了。" "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本来都已经放弃了。" "但是今天，她路过这里。" "想进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 真的找到了。"
"奶奶，" "你知道吗？" "她找到小熊的时候，" "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但是是开心的眼泪。" "是失而复得的眼泪。"
"奶奶，" "真好啊。" "真好。"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还有一个，是那个老爷爷。" "大黄的主人。"
"他真的又养了一只狗。" "金色的。" "小小的。" "很可爱。" "叫小金。"
"他说，" "小金跟大黄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他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它了。" "就像…… 大黄又回来了一样。"
"奶奶，" "真好啊。" "真好。"
"有的东西走了，" "但是它会以另一种方式，" "回到你身边。" "对吧？"
"就像……" "大黄走了，" "但是小金来了。" "就像……" "大黄又回来了一样。"
"奶奶，" "真好啊。" "真好。"
"他还来认领大黄的项圈了。" "那个旧项圈。" "他说，前几天整理东西的时候，好像把它弄丢了。" "没想到…… 在这里找到了。"
"他说，" "这个项圈对他很重要。" "是大黄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奶奶，" "真好啊。" "真好。" "又一样失物，找到了回家的路。"
"货架上的东西，又少了两样。" "现在只剩九十一樣了。" "九十一樣。"
"奶奶，" "我还是有点搞不懂。" "货架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那…… 第一百样失物，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还是说……" "我理解错了？" "第一百样失物，不是指货架上的第一百样东西。" "而是指…… 别的什么？"
"奶奶，" "我有点懵。" "也有点…… 着急。"
"但是没关系。" "我可以等。" "就像你那样。" "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管等多久。" "我都会等的。"
"反正……" "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 "对吧？"
"奶奶，" "我会等着的。" "就像你那样。" "安安静静地，守着这家便利店。" "守着这个失物货架。" "等着每一个回来的人。" "等着每一样被落下的东西。" "也等着…… 所有的答案。"
"奶奶，" "你可以安心了。" "真的。" "可以安心了。"
"我会守着的。" "守一辈子。" "就像你那样。"
写完，她把笔记本合上了。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林晚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晨光。夜快要结束了。天快要亮了。
而第一百样失物…… 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林晚笑了笑。没关系的。她可以等。就像奶奶那样。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管等多久。她都会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