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戒指放在了最上面一层的空位上。
刚放上去,她就感觉到了。
那一片小小的区域,是凉的。
和其他九十九样东西,没什么区别。
林晚拿起黄色的便签纸,写下: "6 月 25 日,凌晨 3 点,银色素圈戒指,穿西装的男人"
写完,她顿了顿。
这是第一百样吗?
她数了数。
昨天阿明的画本,他拿走了。拿走之后,那个位置就凉了。和其他九十九样一样。
所以现在,货架上还是九十九样。
加上这枚戒指,就是一百样?
林晚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不会的。这枚戒指是凉的。奶奶说的第一百样东西,肯定不会是凉的。
而且……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他为什么每天都来买一瓶矿泉水?他为什么落下了戒指,却不回来找? "安好" 又是什么意思?
林晚有很多疑问。
但她知道,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或者说,不是现在就有答案的。
她走回收银台,拿起奶奶的旧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
"第十三天,穿西装的男人。" "每天凌晨三点来,买一瓶依云矿泉水。" "话很少,总是面无表情。" "今天落下了一枚戒指,银色的,素圈。" "内侧刻着两个字:安好。" "戒指…… 是凉的。" "很凉很凉。" "他好像发现戒指丢了,但他没有回来找。" "为什么呢?" "他是谁?" "' 安好 ' 又是什么意思?"
写完,她把笔记本合上了。
窗外,天还是黑的。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那个男人下次来,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他会回来找吗?还是…… 就像这枚戒指一样,凉透了,就再也不惦记了?
林晚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失物货架。
一百样东西。
都是凉的。
像一百个沉睡的故事。其中有一个,刚刚睡着。
第二天,那个男人又来了。
还是凌晨三点。还是穿着黑色西装。还是面无表情。
他径直走到冷柜前,拿了一瓶依云矿泉水。
然后走到收银台。
"十块。" 林晚说。
男人点点头,掏出十块钱,放在收银台上。
林晚把矿泉水递给他。
男人接过水,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失物货架一眼。也没有问,有没有人落下什么东西。
就好像…… 那枚戒指,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或者说,他已经忘了。
林晚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走到失物货架旁边,拿起那枚戒指。
指尖传来一阵凉意。
还是凉的。
一点温度都没有。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林晚把戒指放回了原处。
她拿起奶奶的旧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
"第十四天,他又来了。" "还是买了一瓶依云。" "他没有问戒指的事。" "他甚至没有看这边一眼。" "戒指…… 还是凉的。" "他真的…… 已经忘了吗?" "还是说,他故意不找?" "我不知道。" "也许…… 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 "找回来,也没有意义了。"
写完,她把笔记本合上了。
窗外,天还是黑的。
但林晚的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那枚戒指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那枚戒指是凉的。凉透了。
而它的主人,已经不打算再找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