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包、装着旧鞋的购物袋放在鞋柜上,又拿出两双拖鞋来。
两个人换好拖鞋,盛嘉淮率先冲向冲进客卧,完了抿着嘴出来,小狗一样看着钟行情。
钟行情一步未动,站在原地说:“不会家里来客人了吧。”
“另外一种可能。”
盛嘉淮的眼睛眨啊眨。
“说吧。”
钟行情已经接受今天会有各种意外的发生。
“……客卧的床上什么都没有。”
盛嘉淮说完,兔子一样往前一蹿,然后紧紧抱住钟行情的一条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没事没事啊,我的床够大,和我一起睡吧!”盛嘉淮说。
钟行情有点幻视当年在京大的初遇了。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时间是不是回到了某个相似的环上了。莫斯乌比环?还是克莱因瓶?甚至可能是昨日重现。
“没事没事,我的床足够大。”
钟行情被男生连推带拉地送进洗漱间,他都没看清男生房间的布局,眼风扫过似乎东西特别多?
等他出来的时候,盛嘉淮的卧室已经相当干净了,大床的中间用玩具、书籍之类的东西堆出了一条分割线。
竟然能看到实体的纸质书。
钟行情顿时没了任何矫情,坐到床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忙到出汗的盛嘉淮:“……”
早说纸质书能解决一切他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啊。
盛嘉淮去洗澡,钟行情继续翻书。他换上的睡衣是盛嘉淮刚才给的,甚至还介绍了来历。盛嘉淮回来住之前,他外婆特意去商场买的全套的居家服,但盛嘉淮带了足够多的衣服,所以新衣服一直放着。
本来就是居家服,款式宽松,谁穿着都合适。
钟行情看着书,细细品味纸质书的独特质感,电话突然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阿情啊,今天还回来吗。”
“不回,雪太大了,而且还没忙完。”
“还要几天啊。”
“还有三天,怎么了。”
“哦,没什么,在外面注意安全啊。”
妈妈把电话挂了。
钟行情微微皱了皱眉。
爸爸妈妈越来越不敢插手他的事,是的,不敢。这个词放在东亚家庭里,像个异类,但钟行情确实如此感受到了父母对他的态度。这几天他都没有回去,爸妈也没有每天追着问,这么晚了突然问起,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只是因为他回了忙才没有说出口。
钟行情看了眼时间,放下书籍。如果明天雪停了,他打算抽空回去一趟。
床的两边都有足够的宽度走动,所以无所谓睡里面还是外面。但钟行情还是规矩地坐在床边,等着盛嘉淮出来。
盛嘉淮的手机就放在床边柜上,时不时传来细微的震动声。说起来盛嘉淮回来后,就时不时地用手机发消息,不知道跟什么人在聊天。听到洗漱间传来门响,钟行情走近了说道:“你的手机有消息,要现在拿给你吗。”
“什么消息啊。”
盛嘉淮说了一句,随后就打开了吹风机。
钟行情回身拿起手机,屏幕上堆了一堆的未读消息,正巧有几条新消息跳了出来。钟行情的阅读速度很快,一眼就把每个字都扫到了。
兔兔不吃糖:我老公就这么被你拐回家了?我不信@—。—
空军也是军:看来我老公面相高冷五行好骗@—。—
肥白:@—。—我老公的睡颜照出来了吗孩子还在苦苦等着呐
消息都来自同一个群,【情敌们】。
有那么一瞬间,钟行情觉得是不是今天晚上做了太多阅读理解,理解能力已经紊乱了。
吹风机的声音静止了,盛嘉淮穿了身卡通纯棉睡衣从洗漱间里出来,打了个哈欠一脸迷瞪地说:“什么消息啊。”
这孩子,心是真的大啊。
钟行情看到那三条新消息之后并没有继续看下去,他把手机递过去,坐在床边,一条腿搭着,直到看到盛嘉淮准备回复群消息了才说:“我到底是你们谁的老公?”
盛嘉淮手一顿,腿一软,要是有对狗耳朵肯定已经耷拉到脑后了。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啊,大家就是开开玩笑呢,你看我们都很尊师重教的,哪个不对你的教学能力夸赞有加啊,都想跟着你一直补课到高考呢!”盛嘉淮的大脑在高速旋转,眼睛眨得眼睫毛都要把自己扇感冒了。
“尊师重教?我好像现在才意识到,你,盛嘉淮,从第一天见我开始,就没称呼过我一声‘老师’吧。”钟行情的语速并不快,甚至慢悠悠的,然后他就看到男生狗狗祟祟地弯起了腰,试图要把地板抠出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