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地方在醉仙楼,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来说公务。
总归周文雁还没来,楚妤还是积极赴宴了。
等到了地方,发现不仅有谢闻韶在,还有明州的同僚在,是一直负责走私案的。楚妤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居然那般恶意揣测谢闻韶。
为表赔罪,她要了两壶最好的酒给他们斟满。
谢闻韶本也没打算约楚妤见面,但裴琰说要谈谈婚约的事,若是直说裴琰要见她,她定然直接拒绝了,只能以自己的身份发出邀请。
谢闻韶也不是傻子,这么遭人嫌的事他不会直接干,为免于遭到嫌弃,他特地带上了下属一道,吃穿用度他全包,只需要来聊上两句公务,下属欣然应允。
听到楚妤说江州走私案是许石主导,谢闻韶不禁冷笑,“这个江州知府还真是个怕麻烦的性子。”
“可会阻挠查案?”
谢闻韶摇摇头,“这倒不会,许石着急拿功绩,这案子若是办妥了对他助力不小。”
“我姑且不打算与许石碰面,若是用得上我随时知会一声。”
谢闻韶算着时间裴琰差不多也该到了,打算制造一场“偶遇”。
青梧会意道:“这酒不错,老爷兴许会喜欢,奴婢去带些回去给老爷。”
楚妤仿佛见了鬼一般看了看谢闻韶,又看向青梧。
他们父子关系素来不好,青梧从小就跟在谢闻韶身边,主仆一心,疯了才会想着给谢老爷带酒回去喝。
青梧大开雅间房门,楚妤更是觉得见了鬼,刚从楼梯上来的裴琰正在和戴着面纱的侍女拉拉扯扯。
楚妤毫不掩饰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内心万分唾弃他嘴上说爱妻,实际行动又是另外一套,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青梧这门开得不是时候,尬在原地,她也没想明白没有带孩子出来的裴琰怎么会突然带了一个侍女在身边,要知道,这些年他除了方便照顾孩子才会带上侍女,身边也从未有过别的任何女子。
谢闻韶扶额,没打算帮他解围,让他自求多福。
裴琰不习惯不与祝云韶并排走,方才停下等她,没想到两人撞上,这才拉扯了一番,但雅间的人并不知祝云韶的身份,也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落在眼里又是另一幅情景。
看到妹妹的那一瞬间祝云韶鼻头发酸,但那结结实实的一个白眼让她忍不住发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姐夫。
裴琰叫苦不迭,低声道:“还笑呢,本来对我印象就不好,这下更是难以挽回。”
祝云韶轻声快速地说道:“为什么对你印象不好心里没数吗?”
裴琰摸摸鼻子,当初他年少狂妄还口无遮拦,无意间连带着一直默默喜欢的祝云韶的家世一并说了去,还正好让姐妹两人听到,一个被惹得红了眼睛,另一个也红了眼睛,但是是想撸起袖子揍他。
自那之后他改了口无遮拦的毛病,也没再同心上人的哥哥起冲突。奈何小的记仇,任凭他怎么拿东西哄都不领情,还一度认为姐姐被他哄骗才答应了这门婚事。
最先有反应的是来偷闲的明州官员,站起身作揖,“裴大人也来此处用膳,好巧。”
楚妤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敷衍地行了个礼,没有说话。
裴琰轻咳一声,道:“路过,听闻这醉仙楼很是有名,特地来尝尝。你们也是?”
“比不得裴刺史这般清闲,下官是来谈公务的。”
楚妤说话带刺,明州官员弄不清状况不敢吭声立马眼神求助谢闻韶。
谢闻韶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打算按照流程走,“如此碰巧,裴大人若是不嫌弃便一道用膳吧。”
楚妤心说怎么不问问她嫌不嫌弃。
但还有其他人在,现在就摆脸色走人太过不妥,思及裴琰话也不算多,尤其是和他们这几个人在一块儿更没什么话说,应当说不了太久,她便放心坐下。
岂料裴琰东拉西扯谈天谈地,谢闻韶他们时不时接话,竟也聊了一炷香的功夫。
终于,裴琰似乎是话说太多口干了,她很有眼色地把酒水拿得远了一些,裴琰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扬声叫来了小二。
楚妤抬眼看他就差骂人了,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侍女忍笑轻抖了两下,她尴尬地坐直了身体,将酒水推了回去。
青梧帮裴琰倒了一杯茶水,他并没有马上喝,让应声而来的小二又添了两道菜。
楚妤硬巴巴地说道:“吃饱了。”主要是不想再继续和他面对面尬聊了。
裴琰头也每抬,“没说给你吃,我要带走的。”
楚妤:“......”
“蟹肉小饺和酒酿蒸鸭,对了,这个金玉羹也不错,来一份。”
蟹肉和鸭肉都是祝云韶爱吃的,她没记错的话裴琰吃不得蟹肉,一入口就会身上长东西,怎么会打包这样一道菜?
不及细想,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楚大人,有急报!”
楚妤立马站起身,“失陪了。”急匆匆朝外走。
来的是县衙捕快,同她说刚得来的消息,“是走私案,追查的那帮人走了水路,在咱们这被拦下,但对方人手不少,急需支援。”
“我不曾得到他们会从湓川逃窜的消息,也没有下令拦路,是谁拦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