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前太傅开办诗会并不设门槛,各地青年才俊的诗文先经过书童初筛,再经他的学生筛选,最终呈给他,由太傅自己拍板决定,是以楚妤要把诗赋递进太傅府并不难。
五日时间已到,楚妤好整以暇地看着行动恢复如初的江洵。
江洵神色不变,任由她打量,“我好了。”
楚妤走近了几步,在他跟前站定。
江洵等了一会儿,不见她有任何试探他伤势的动作,黑眸中写满了狐疑。
楚妤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总是不听话,这几天可算是知道多休息养伤了。”
江洵看着她,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一下,后知后觉地看向一脸得意的洛白。
“你骗我?”
“怎么能说是骗呢?楚姑娘想让你尽快好起来何错之有?”洛白振振有词。
“我说的是你。”
洛白双手一摊,“县令大人的话我等草民不敢不听。我只负责执行,县令大人说了,一切有她来兜底。”
江洵的唇角微微往下抿,控诉道:“阿妤让我好好养伤直说便是,我又不是不会听。”
楚妤讶然,“原来前几日见到我就跑的不是你?”
“我、我那是......”江洵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索性别过脸表达自己无声的反抗。
费星然拿着信封来找楚妤,见状一脸嫌弃,“他又怎么了?”
“撒娇呢,”洛白懒洋洋地回答,“生气都要面对着楚姑娘,一步也不肯挪开。”
费星然已经知道了江洵就是曾经的阿宁,心里不光对他有气,也早已习惯他的这副样子。
她将信件递给了楚妤,并未理会一旁的江洵,“突然来了信件,会不会是诗会的请帖?”
楚妤估摸了一下信件的手感厚度,点了点头,“应当是。”
拆开后,果然是一封古檀色暗纹绫作封套的请帖,内帖则是加厚云纹洒银素笺,纸面还泛着云母碎光,压着一道极细的冰梅暗纹,纸张带着淡淡的松烟墨的淡木香气。
楚妤不免感叹,“真有钱。”
费星然好奇问道:“太傅能赚很多钱吗?”
“不能,”楚妤否认,“但他出身世家。”
费星然没头没尾地问道:“他姓李?”
楚妤奇怪道:“不姓李,现今那位太傅姓李,这位前太傅姓公孙。为何这般问?”
“哼,”费星然想起前段时间的经历就来气,“这些世家就知道仗势欺人,亲戚是太傅有什么了不起的,撞了人反倒让我道歉,还说自己出身世家我惹不起,我才不理他呢!”
“想来也是因诗会而来,你可有自报家门?”楚妤不免担忧道。
“我又不傻,踹了他一脚我就跑了,他带的人没追上我。”费星然脸上带着炫耀的喜悦。
楚妤忍俊不禁,“没吃亏便好。只是这次诗会你得罪的那个李家人定然在场,我本想着你去不了诗会在明州玩一玩也是好的,但以防万一,此次还是算了,日后我再带你去。”
费星然一下子泄了气,“李家人真那么厉害?”
“至少现在得罪不起。”楚妤宽慰她,“以后机会多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时间间隔太近,他不记仇便罢了,若是记仇以我现在的身份也护不住你。”
费星然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没有纠结太久就答应了,“那我在湓川等你们回来,到时妤姐姐和那个讨厌的人去诗会,你们千万记得别把洛公子给落下了。”
“我?”洛白转头看向她,“有劳星然妹妹挂念,我不去明州。”
费星然听他说完精神明显振奋了一些,“那我和洛公子在湓川等你们回来。”
楚妤和江洵提前了五日出发,正好能在诗会前一日在客栈住下。
“请帖是对我个人下的,而非是湓川县令,届时你以我义弟身份自居即可。”
“我先前就想问,阿妤是以化名送去的诗赋,公孙府竟是直接将请帖送来了县衙。”
“公孙老先生慧眼如炬,认出是我的诗赋情理之中,他既然欣赏我,我们这一趟应当不会太难。”
江洵并无过多与人打交道的经验,“诗会而已,对阿妤而言有何难处?”
楚妤想了想,同他解释,“比如,在遇到刁难星然的那种世家公子,公孙老先生可以帮忙解个围。”
江洵刚想说这算什么困难,谁想刁难楚妤得先问过他同不同意。
楚妤只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此行不可伤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