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默半晌后幽幽说道:“不打紧,跟着本大夫学,再没天分我也能教你点有用的。”
费星然撇撇嘴,并未放在心上,她对自己学医没有天分的事实早已接受,只将洛白的话当做调侃。
楚妤看过信后见两人在摆弄草药,又见洛白身体并无不妥,问道:“先前没有伤到骨头吧?”
“没有,好着呢。”洛白回答的很干脆。
想来是暗卫有出手相助,不然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在身上,两个人都讨不着好。楚妤默默地想着。
洛白环顾四周不见江洵,问道:“他人呢?”
“你是说阿宁?”楚妤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伤号,现在应当在房间里休息。”
“那点伤要是放在以前他连药都懒得上。”洛白对这个逐渐矫情的男人嗤之以鼻,“我去看看他到底伤的有多重。”
他大步流星地去找江洵,推开门却扑了个空。
“奇了怪了。”
洛白嘟囔着回了自己屋子,刚推开门余光就瞥见正中圆桌旁坐了个人,吓得他一抖。
“你有病啊?”他没忍住对江洵破口大骂。
江洵没动,只低头看着手中拿的医书。
洛白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身体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我不就好了?自个儿在这瞎琢磨什么呢?”
他见江洵脸色并无任何异样,合上门后漫不经心地走到江洵身旁。
只一眼,惊得他一把夺走江洵手中的医书。
“你这是从哪儿翻出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教你这些,自己倒是迫不及待地学上了。”
江洵闷声道:“我不学。”
洛白没听清,“什么?”
“这个就是阴阳交合?”江洵指的是方才看的那本医书上的内容。
“咳,是。怎么突然想起来看这方面的东西了?”洛白眯眼看他,“你居心不良啊,男女之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循序渐进,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可不能随意肖想。”
“我不是有意的,”江洵神情低落,“我找医书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这样,为什么会有这种肮脏的想法。”
洛白挠了挠头,“事情也没严重到这种地步。你方才看的是哪一面,是不是误导了你什么?”
江洵摇摇头,“男欢女爱不利于修习不说更有损心性,这是个很不好的东西,我亵渎了阿妤。”
洛白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谁跟你这么说的?”
“血衣阁,我们所有人都被明令禁止这等事。”
洛白惊呆了,“居然还有这种要求,不过这些话听听就行,纯胡扯。”
江洵仰头看他,“那这是一个好东西?”
“呃,也不全是。”
江洵失落地低头,“就是一个不好的东西。”
“当然不是!”
洛白背着手走了两圈,终于想好了措辞同他解释,“男欢女爱过度沉溺当然不好,这种情况下有损心智的说法不假;但在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却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比如说呢,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相爱后经过了这一步后的结晶。”
这显然超出了江洵的知识范畴,“我没见过父母。”
洛白摸摸下巴,“这是好事啊,没见过就当作他们是相爱并且爱你的。”末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极好笑的事笑出声来,“哪像我,因为爹娘都还活着,所以确信他们不相爱也不爱我。”
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分明在笑,却饱含悲伤。
江洵从未听洛白提起过自己的身世,他不擅长安慰人,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他虽嘴上这般说,但无比清楚谁也无法取代亲人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楚妤是这样,洛白亦然。
洛白并未让那没来由的情绪占据心头太久,“得,回头你肯留我吃口饭就行。”
“吃两口。”江洵一口应下。
洛白失语,“真大方。”
楚妤安顿好费星然,与江洵和洛白两人撞了个正着。
江洵怔愣了一瞬,抬脚换了个方向就想逃,一瘸一拐地并走不快。
“阿宁。”楚妤叫住他
江洵停住脚步,手脚无处安放,愣愣地转身。
“刚崴了脚,至少前几天要多休息休息,不要总是乱跑,万一变严重了怎么办?”
楚妤说着伸出手要去搀扶他,“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江洵根本不敢让她多碰,身体后仰的同时胳膊也让开,“不用......”话还没说完因为身体失去重心险些摔在地上。
楚妤吓得不轻,洛白也忙伸手去扶。
“江少侠,你别真摔出个好歹!”他气不打一处来。
江洵老实听训,他并不想因为自己心乱生出什么乱子,以后无法再保护心上人得不偿失。
楚妤不知他为何今日总是毛手毛脚的,扶着他回了房间后仔细思索后认真地说道:“阿宁,以后不要再饮酒了,伤脑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