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魏夫人问道。
圆眼姑娘摇摇头,嘴唇下撇着,眼眶泛红,“昨晚砸晕了那位公子,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魏夫人看出来她不愿意说真实缘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大夫说了没有大碍,你放心好了。”
圆眼姑娘点点头,双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是从后门进去的。
不知楚妤醒没醒,魏夫人先让圆眼姑娘在前厅等待,自己则去了后宅。
没多久,下人送来了早食给她,这几日风餐露宿,圆眼姑娘看到热饭眼睛都亮了,道谢后很快将早食下了肚。
她在前厅左等右等都不见魏夫人回来,倒是等来了另一个熟人。
洛白是被魏叙做的早食香气唤醒的,刚要坐起身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疼。
“哎哟!”
他没忍住疼得叫了一声,魏石头连忙跑进来扶他坐起来,还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后腰。
“大哥哥你先别动,饭做好了我爹给你端来。”
“我这是怎么了?喝了点酒而已,怎么会浑身都疼得厉害?难不成昨日买到了假酒?”
魏石头挠挠头,“酒应当是好酒,我爹也喝了,今日还好好的呢。大哥哥身上疼应当是昨晚摔的。”
“摔的?”洛白顺着他的话仔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他先是在路上走,然后听到了呼救声,再然后他就倒在地上了。
他总感觉遗忘了一些细节,“我是怎么摔的?”
“一个姐姐从高处摔下来了,大哥哥刚好接住了她。”魏石头对昨晚的情况只知道大概,他听过不少英雄救美的故事,料定了昨晚也是这么个情况,就这么说了。
洛白觉得这简直荒谬。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去接人?还是去接一个从高处摔下来的人。
这根本不可能。
昨晚他应当是被那个不知名的姑娘给砸晕了。
但魏石头认为他是英雄救美,他也不好戳破自己在小孩子心中的英勇形象。
洛白摸了摸魏石头的脑袋,笑容和煦,“那位姑娘现在何处?”
“一大早就和我娘一起去县衙了。”
等用过了早膳,洛白觉得自己恢复了气力,撸起袖子就去县衙找人了。
他气冲冲地进了前厅,环顾四周不见旁人,把目光锁定在坐在正中央的圆眼姑娘身上。
圆眼姑娘茫然地看着这个面带怒气却十分英俊的白衣公子。
在仔细辨认过后,她一脸欣喜道:“是你呀?你已经没事了吗?”
洛白在她开口的同时双手往桌上狠狠一拍,“你这姑娘漂漂亮亮的怎么这样?砸了人就跑!”
在听到她开口第一句是关心自己后又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收不回来。
圆眼姑娘“蹭”地一下站起来,“你误会了,我没有跑!是婶婶说今日有事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有想给你赔罪的!”
洛白扬了扬眉,把手往圆眼姑娘面前一伸,“那你的赔罪呢?”
圆眼姑娘难为情地捏着衣角低下头,声如蚊蝇,“我没钱......”
“什么?”洛白低头去听。
“我没钱。”圆眼姑娘声音大了一些,有些难堪,“但我可以给你干杂活偿还。”
洛白反应了一会儿,瞪眼道:“谁要你赔钱了?”
圆眼姑娘不明所以地张了张嘴,“那要怎样?”
“赔礼道歉啊!”洛白整理衣袖背过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要的就是一个态度,我需要赔礼道歉来抚慰我受伤的心。”
圆眼姑娘二话不说就朝他鞠躬道歉,十分干脆,“对不起!昨晚是我冒犯伤了公子,真的对不起。”
末了,她偏过脸抬眼看他,“这样就行了吗?”
洛白嘴角直抽,疑心自己要的赔偿过于轻巧,拉长语调,“不——行,道歉不够诚恳,不作数。”
圆眼姑娘闻言直起了身体,“你怎么这样?方才明明说只要道歉就原谅我。”
“哎,”洛白伸出一根手指,“我可没说只要道歉我就原谅,我的原话是‘我需要赔礼道歉’,至于原谅不原谅的,看我心情。”
圆眼姑娘被气得脸也圆鼓鼓的,洛白心情颇好地转身准备朝外走。
楚妤和魏夫人正在这时过来了,让人没想到的是圆眼姑娘与楚妤是熟识。
“费星然,你是不是因为你哥哥和我现在都不在家,没人管得住你了?”
洛白惊讶于她竟是费青元的亲妹妹,怪不得看着面熟。
费星然见状要挨骂立马作可怜状开始信口胡诌,“妤姐姐我肚子好饿,身上好疼,能不能先别骂我了?”
楚妤果然软了语气,“还饿着?想吃什么?”
费星然抽了抽鼻子,“什么都好,只要是口热的。”
楚妤唤了下人来,“下碗阳春面来。”
下人看了一圈,问道:“小的记得洛公子不爱吃没味的,要不来碗麻辣馄饨吧?”
“不是洛公子,是给这位姑娘。”
下人一脸茫然,“方才不是......”
“快去吧,别饿着这位姑娘了。”洛白接话道。
下人摸着脑袋满脸疑问地去了。
洛白转身去拿了桌上的碗筷,“我还没吃饱,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你们聊。”
路过费星然时,他用嘴型无声地说道:“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