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除了魏叙的夫人和孩子没有饮酒,其余人都喝了不少。
楚妤双手捧着脑袋,直愣愣地盯着酒壶圆胖的身体。
江洵是头一回饮这么多酒,喝的不算慢,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见楚妤发呆,凑到她身旁,声音略带嘶哑,“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楚妤才回头看他,慢吞吞地回道:“我在想我的酒量好像有些差,远不如我哥哥。”
洛白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道:“楚姑娘还有哥哥?”
楚妤没有回答,思绪似乎飘远了,放下一只胳膊,只一手继续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窗外,“好圆的月亮。”
江洵同样看向窗外,反驳道:“分明是月牙状的。”
楚妤皱了皱眉头,撇嘴道:“喝多了吧你?”
魏子嘴巴张得老大,瞪圆了眼睛看了又看两人盯着的地方,问魏夫人道:“阿娘,哪里有月亮?”
窗外楼下人声鼎沸,夜空漆黑,不见星空,也不见明月。
魏夫人抿唇笑了,只轻轻摇了摇头,唤道:“老魏,还醒着吧?”
魏叙正笑得前俯后仰,“醒着,醒着!”
魏夫人无奈地拍了他一下,“还不快将大人和二位公子送回去。”
楚妤和江洵这会儿听话的很,见接人的马车来了,江洵先是扶着楚妤上车,随后自己也径直上去了。
洛白却怎么也不肯上车。
他大着舌头说道:“我好着呢!你们先把那两个酒量差的家伙送回去,我去给这两个醉鬼煮醒酒汤去。”
魏叙忙道:“不劳烦洛公子,让下人去就是。”
他好说歹说洛白还是不上马车。
魏叙和夫人没办法,一个扶着楚妤,一个扶着江洵,重新安顿座位,确保他们不会在行车途中摔到。
刚安顿好两人,听到魏子惊呼一声,“不见了!阿娘,爹,大哥哥不见了!”
夫妻两人赶忙下了车,果然不见洛白的身影。
魏叙急得满头大汗,“洛公子还醉着,不敢留他一个人在外面,我去找。你和石头先把大人和江公子送回去。”
交代完他就急匆匆地去寻人了。
魏夫人很负责,把人送到后又让下人煮了醒酒汤来。
楚妤乖乖喝了,江洵在一旁看着她喝完。
魏石头帮着魏夫人把另一碗醒酒汤端给他,江洵却看着醒酒汤不动,“我喝这个做什么?”
魏石头道:“因为大哥哥喝醉了,喝了醒酒汤舒坦。”
江洵摇摇头,“可我没醉。”
魏石头撇撇嘴,“喝醉的人都爱这么说。”
魏夫人也劝道:“江公子还是把醒酒汤喝了吧,不然明儿起来怕是会头痛。”
江洵转过身体不再搭理他们母子。
魏石头忍笑拉着魏夫人的衣角道:“大哥哥喝醉了像小孩一样,比我还小的小孩!”
魏夫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对江洵说道:“夜深了,让下人送江公子回房可好?”
江洵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楚妤,魏夫人让下人打了热水来,似是要帮楚妤擦洗,便点点头。
也没让人送,自己回房了。
楚妤喝醉了也并不闹腾,从被送回来后就一直沉睡着。
魏夫人交代了下人几句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本有下人要来伺候江洵沐浴,但被拒绝。
下人听魏夫人交代,知道这位爷喝醉了与众不同,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实则醉得不轻。
担心他自个沐浴出事,提心吊胆地在门外候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许久屋里都没声音,下人试探地喊道:“公子?江公子?”
江洵这才从睡梦中苏醒,险些没让洗澡水呛到,咳嗽了几声把衣服披好应声。
下人进来见他咳得面上红润,问道:“公子可是呛到水了?”
江洵矢口否认,“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洗澡水呛到?”
下人也不忍心戳穿,强忍笑意道:“公子若是哪里不舒服随时唤小的。”
江洵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觉得床太软,把床褥都掀了,一会儿觉得身上燥热,把衣服给敞开。
但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他打开了木窗,想让晚风散散自己的热意。
江洵这间屋子打开窗就可以看到对面楚妤的屋子。
楚妤的屋子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他似乎看到幽幽凉风都钻进了她的房间,索性翻窗而出进了楚妤的屋子。
楚妤睡梦中感觉一直有人在拍自己,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江洵身着寝衣坐在床边轻轻地拍她。
楚妤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好热。”江洵见她醒了,便停了手上的动作说道。
“热?”楚妤支起半边身体,借着月光看到他一脸正色,不像是戏耍自己的模样,“生病了?”
说着她伸手探了探江洵的额头,是凉的。
确定他没事,楚妤又重重倒下,方才的动作只觉耗空了精力,累乏得很。
江洵见楚妤并不理会自己有些不高兴,固执地强调,“热。”
“热就不要盖被子,再热就开窗。”楚妤懒洋洋地回道。
“还是热呢?”
还是热的话她也没办法。
楚妤干脆转身背对着他,用被子蒙住脑袋。
江洵不依不饶地去扯她的被子,想要楚妤和他说话。
楚妤被磨得没脾气,任由他拉开了被子一角,泄愤似的去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