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县丞的状态,似乎并不知道埋着炸药,但也不排除是伪装。
楚妤问道:“县衙还留着人吗?”
苏晚点头,“行五和行六看着主簿。”
楚妤对县丞道:“没提前知会确是我不对,委屈县丞先移步柴房待着。”
县丞止住了哭声,看了看楚妤,又看了看她身后站着的浑身透着凉气的少年,大呼一声,“你和山匪勾结!我要告到......”
江洵被吵得头疼,将他一掌拍晕了。
见楚妤看他,解释道:“他走了一路应当累了,让他先睡会儿。”
江洵把人丢进了柴房,吩咐人好生看守。
苏晚小声道:“大人,您这失散多年的弟弟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人呐。”
楚妤轻咳了一声,“在外漂泊多年,有些棱角是难免的。”
苏晚只好勉强接受,“独龙寨那头如何了?”
“他们想和阿宁合作派了人来传话,还在等他们回话,”楚妤看了看日头,“应当快了。”
不出所料,石魁没有答应在清凉寨见面,而是提出在清凉寨与独龙寨之间的废弃寨子见面,他希望双方带的人手不超过十个,平等交谈。
楚妤道:“可以,但我们总归处于劣势,需要留一部分人手,情况不对就护送在寨子的妇孺离开。”
最后双方约定在明晚亥时见面。
苏晚和洛白留在清凉寨,楚妤换了一身桃色衣裙,戴着面纱跟随,行三跟随保护她。
到了约定时间,双方如期到达,带的人数差不多,只是江洵多带了一名女子。
石魁远远看到江洵,不苟言笑的模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本还有些忐忑,待走近见他身后还跟着一貌美女子稍稍定下心。
好色,男人本性罢了,看着正经,应当和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少侠真是好兴致,这等场合也要美人跟随左右。”
他没敢直接与江洵称兄道弟,江洵年纪轻,若是以此称呼必然将对方矮化,生怕惹了他不痛快。
楚妤紧贴着江洵的臂膀,她不确定与石魁勾结的官员有没有将她的画像给他,只能尽力掩饰真实相貌。
江洵肌肉紧绷,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重逢之后头一回正面打交道也是这样,超乎平常的兴奋,心跳得也很快,他将这归因于太久没见面过于高兴。
可今日呢?为何状态也如此不对?
“大当家说笑了。”
他们已经提前预设石魁会说哪些话,楚妤逐字逐句教他可以怎么回答,江洵应付自如。
这时,石魁身边一个人接话道:“少侠好福气!这小娘子可比我们这儿的乡野村妇养眼多了。”
言下之意他这是认出了楚妤并非独龙寨先前送给他的女子。
江洵的眼神似刀子,在他的脖子和眼睛上扫试了一圈,握住楚妤的手将人往后藏了藏。
石魁虽有求于他但并不打算将自己放在低位,脸上虽堆着笑容但也等着江洵开口解释。
江洵凉凉开口,“我与夫人自小相识,我夫人自然是吸收天地灵气长大的,没人比得过。”
后半句夸楚妤的话没人教过,楚妤让他自由发挥,只要能圆过去便好,谁料被夸得耳根一红。
石魁哈哈大笑,“难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青什么马,两......呃,就是般配!”
江洵懒得与他寒暄,紧握着楚妤的手就抬步准备上台阶。
“哎!”石魁叫住他,为难道,“男人之间谈事情,女人就不用跟着了吧?让少侠夫人在这儿稍等片刻,我与少侠单独聊聊。”
江洵皱眉想要拒绝,楚妤主动退后半步,示意让他答应。
“走吧。”江洵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与石魁一同上楼。
废弃的寨子说是寨子,其实只有一栋楼,平日独龙寨的人累了也有人会在这里休息,所以陈设并不脏乱。
江洵坐下后姿势松散,往后一靠,胳膊随意搭在膝上,并不打算主动发问。
石魁斟酌着开口,“其实说起来,少侠是我的救命恩人。”
见江洵没接话,他继续说道:“当日劫官银还是多亏了少侠出手,帮我了结了来索我命的杀手,虽说少侠是无意之举,但确实救了我一命,感激不尽。”
江洵笑了,是被气笑的。
那日他遇到了旧主手底下的杀手,他以为是自己行踪暴露将人引来,虽疑惑为何只派出了一名地级杀手,但还是在万仞山躲了一段时间,不然他早就去帝京寻楚妤了。
搞了半天,是这头蠢熊招来的。
“你是该谢我,可我怎么不见你报恩?”
石魁心里咯噔一跳,“那官银、寨子,还有女人不是都、都送给少侠了吗?”
“是么,那我的故人死在你独龙寨的刀下该怎么算?”
石魁心思千回百转,试探地问道:“可是被取了首级那个官差?”
江洵没回话便是默认,他顿时变了脸色,“你是官府的人?”
江洵嗤笑一声,“你觉得呢?”
石魁倒是真没觉得他有官府中人的气质,还不如他身边那位小娘子看着正派。
他言辞恳切,“杀那位大人并非我本意啊!我与那群官差无冤无仇,从前也从未打过官银的主意,此番是受人所迫才会如此的。更何况......”他看着江洵的脸色说道,“那头颅少侠不是已经取走了嘛?故人也能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