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人,苏晚在屋外发呆。
当初她来帝京谋生,还未到帝京便已身无分文之,好不容易赚了些银子被人给骗了个干净,是进京赶考的楚妤救济了她。
后来,她成功在帝京留下做捕快,又打听到了楚妤的住处想要还钱,楚妤却笑着说不用还,还恭喜她得偿所愿。
听闻楚妤升任想要去她手下,但楚妤风头正盛,轮不到一个刚来不久的小捕快去她手下谋事,现在楚妤出事了,才轻易谋到到来照顾她的差事。
听到楚妤的咳嗽声,苏晚忙进去倒了杯水给她。
楚妤喝下后感觉好了不少,“多谢你,苏晚,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不必管我。”
苏晚摇摇头,只说自己无事。
“方才是有人来了吗?”
苏晚点了点头。
得知是自己上司来了,楚妤问道:“上头有说要怎么处理我吗?”
苏晚嘴巴张了张,“为何要罚大人呢?”
楚妤自嘲地笑了笑,“该罚的,若非我大意,老赵他们也不会有事。”
“可那晚巡逻的禁军也死伤大半,错在刺客,根本不在大人!”
楚妤没想到死伤这般严重,“对方有多少人,是有人谋反?”
苏晚却面露惧色,“没有很多人,听闻那帮刺客身手了得,能以一敌百,禁军毫无招架之力,所以皇上才......”
以一敌百?
楚妤只觉诧异,他们查案时遇到的杀手并没有那么大能耐,所以他们还抱着等待援军支援的希望。
若说能以一敌百的人......楚妤脑海中闪过那张青鬼面具。
可那人救了她,若他是刺客为何要对自己施以援手?
“是......戴着青鬼面具吗?”楚妤试探地问道。
苏晚摇摇头,“不是,戴着兽首面具。”
楚妤下意识松了口气。
“不过,大人怎知刺客戴着面具?”
楚妤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有人救了她。
苏晚见她纠结并未多问,“大人,药好了,先服药吧。”
楚妤不知那青鬼面具之人来自何处,推测出那晚刺客应是有两批。
一批是普通黑布罩面的杀手,另一批是兽头面具武功高强的杀手,分别解决宫内外的禁军,他们查案时正好遇上了清理宫外能够支援宫内禁军的杀手。
当初太子身死,皇帝毫不犹豫封了皇太孙为太子,此番明目张胆的弑君之举恐怕与几位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王爷脱不了干系。
远在封地的王爷大呼自己冤枉,在京城的两位,一个整日无所事事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另一个有充分证据排除了自己的弑君嫌疑。
不过皇位之争没有掀起风浪,李太傅为首的世家很快压下议论扶持刚年满十八岁的太子即位。
新帝虽与楚妤年纪相仿,却一副没有历经风浪的模样,看起来比楚妤青涩许多。
李太傅见他还在盯着名册愣神,温声问道:“陛下可选好了提拔哪些人?”
“朕......朕觉得......”新帝犹犹豫豫,显然还没有决断好。
“陛下若是没决定好,臣为陛下举荐几人可好?”
新帝连连点头。
李太傅一连说了几个人,基本都是李家直系,或是与李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世家子弟。
“甚好甚好。”新帝连连点头,“朕观这楚妤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太傅眼睛转了转,道:“陛下,此人是遇刺当晚的唯一幸存者,微臣恐其身份有异。”
新帝却摇了摇头,“能在刺客手下活下来已然不易,更何况朕听闻楚大人也身负重伤,不可轻易定罪。”
“是。”
但李太傅提点了之后,新帝没再提提拔楚妤的事,转而提拔了同样出身平民的费青元。
只他一人而已,李太傅对此没有异议。
刑部右侍郎在府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个老东西!只因本侯当初提了一嘴那个后生,便觉得她是本侯的人,不让陛下提拔。真是好大的官威!”
荣安侯百里怀,挂职刑部右侍郎,也是当初提及楚妤立功,让楚妤升职之人。
百里夫人劝道:“他是陛下太傅,如今又扶陛下登基,风头正盛,你且忍忍。”
百里怀重重喘了口粗气,“他李家真以为自己能踩到所有世家头上?我呸!先帝早就拟好旨意,有没有他李家结果都一样!”
“你知道的,先太子过世后,一直都是他看顾陛下,陛下难免会多听他的。”
听了这话,百里怀长叹一声,“只希望陛下能早日成长,太依赖臣子不是好事。”
楚妤成了闲职,原本是没有手下的,但苏晚自请调来。
“你不必如此,当日只是举手之劳,你若是觉得心中有愧,那便还我银子便是。”
苏晚此刻却不认这个理,“大人先前说不要,现在怎又要了?只可惜属下手头紧,没钱还。”
楚妤知她是托辞,劝了好多回也无用,只好依着她了。
就这样两人一起坐了一年多的冷板凳。
这日,楚妤像往常一样翻着卷宗,朝颜寄来了一封信,看了信后她的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