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不得不承认,在精打细算方面她比不过阿宁。
自从学会算账后日常用度都交由阿宁来管,不仅能保证两人能经常吃到肉,开支却并不比楚妤一个人时多多少。
但今日却不同,“今日咱们做东,不能太小气,再说,一年到头难得下一回馆子,不用节省。”
她这么说了后阿宁才又往钱袋子里多装了一块碎银。
楚妤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又往里放了两块碎银。
石英和费屹山并不打算真的让楚妤请客,吃到中途费青元出去了一趟,却被告知已经付过银子了,他分明没看到楚妤或是阿宁有任何动作。
纳闷地回来后,楚妤得意地冲他扬眉。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和阿宁提早来店里预付了银两,等离开时多退少补。
“妤姐姐,明日我们去山上摘果子吃好不好?杈杷果现在可甜了!”费星然一脸期待地邀请。
“明日啊......”除了贾老板催她,连张毅都忍不住派朝颜旁敲侧击问,等府试之后多久才能看到《寻狐记》的下册,她打算明日就开始继续写话本。
若非怕石英和费屹山念叨她“不务正业”,她早就直说明日的计划了,现下只能胡诌一个借口。
“明日怕是不行,朝大人过几日要来验收我最近的练习成果,明日我想抓紧时间练练上回教我的那套拳法。”
阿宁乌黑的眼珠转向她,看得楚妤心虚地低头吃菜。
别说是教她拳法了,马步超过半个时辰她都扎不稳,现在朝颜还在教她练基本功。
“那好吧,明日我和哥哥先摘一些回来,若是好吃下次我们再一起去。”
“我也去。”阿宁冷不丁地接话。
他想的很简单,楚妤现在忙着写话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去摘果子,若是费家兄妹摘来给她,定然不好意思接受。
楚妤爱吃甜的,他就跟着去多摘一些回来。
石英笑道:“阿宁真是越来越活泼了,那你们明日摘完了早些回,也别摘太多,吃不下。”
今日天气很好,清凉无风,除了费星然穿得多一些,阿宁和费青元都穿着薄衫,三人背着不大的竹篓,十分轻便。
先前他们也常来山上摘果子和捡柴火,这次石英和费屹山也放心地让几个孩子去了。
果树不高,十来岁的孩童也可轻易摘取较矮的树丛,因此无需费青元出手,阿宁和费星然可以独自摘取。
他乐得轻松,悠然地坐在草丛上感受春日的阳光。
费星然劲头很足,摘了一株又一株,满意地拍拍小竹篓,“这些应该够妤姐姐吃了。”
阿宁在另一处矮丛摘果子,闻言认真地说道:“有我摘的果子,姐姐不会吃你摘的。”
费星然撇撇嘴,回去找费青元的时候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哇哇大哭,“你是个坏人呜呜呜!总是跟我抢妤姐姐!”
阿宁脚步不停,“她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费星然哭得更大声了。
费青元听到哭声忙跑过去问是怎么了,费星然哭着告状,“阿宁说妤姐姐不是我的姐姐......”
费青元哭笑不得,安慰道:“楚妤是你们两个人的姐姐。”
“才不是,是我一个人的。”
阿宁的声音不大不小,站的离他们不算远,费星然听得一清二楚,不依不饶地和他争论。
“哪来的小孩哭声?”王焕皱眉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站在他身旁的黑脸汉子讨好地笑笑,“这附近常有孩子来这儿玩耍,有哭声不稀奇。”
“哦?”王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方才怎么说男童不好找?”
黑脸汉子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没事干嘛接话,“可、可那些孩子都是有主的,他们家里人发现孩子丢了会找,就像去岁......”
王焕阴沉沉地盯着他,“去岁怎么了?”
黑脸汉子打了个寒颤,他先前并不知晓此事和王焕有关,识趣地住了嘴。
“我告诉你,你这个月不给我弄来人,我立马送你上公堂!”
王焕将近一年的时间没再从外头买人回来折腾,他感觉自己要憋疯了,身边一直跟着的小厮自从被县令敲打后就一直谨小慎微,生怕惹事,这次他出来找黑脸汉子买人并未让小厮跟着。
黑脸汉子就是当初卖阿宁给楚妤的那个人贩子,他这行干了几十年,经验老道,只是给王焕看的“货”王焕都不满意,若是一直找不来他满意的人自己就要被送进衙门,他转手的人,足够被处极刑了。
他心一横,“这儿就有现成的,小的去帮您看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