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也不清楚,这些事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这......”
“等等,”楚妤忽而想起什么,“婶婶,我记得你当初是不是说过陈铁柱的死状凄惨,是怎么个凄惨法?”
费青元接话道:“尸身不全?扒皮抽筋?”
“......都不是,”石英欲言又止,“小孩子家家的,问这做什么?”
“只是觉得这案子有些草率,距离上回官府来人问话没几天呢,这杀人犯胆子也是出奇的大,就在家里等着官府上门。”楚妤越想越不对劲。
石英听她这样说也生出了疑虑,“你这么一说确实......哎呀,不是我不说,陈家也不乐意自己孩子的惨状被人外传,那实在是......令人不齿,行凶者说是畜生也不为过!”
阿宁一直在旁边无聊地用木棍戳炭玩,这会儿也玩腻了,蹲在地上轻轻拉了拉楚妤的衣角,示意他想回去。
楚妤本想让他再待会儿,石英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待不住,便道:“不妨事,可能是困了,回去的时候慢点。”
她带着阿宁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阿宁紧拉着她的袖口在前面走,楚妤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从前几日生病后阿宁就寸步不离,生怕楚妤再出什么意外。
楚妤唇角翘了翘,一眨眼两人也相处了将近两个月,阿宁也终于完全对她敞开心扉,逐渐愿意亲近她。
——
“少爷!我的祖宗!您就不能找年岁大些的吗!”一个小厮打扮的青年男子对另一个锦衣胖公子捶胸顿足地说道。
若是楚妤此刻在这儿,一定会觉得他们面熟。
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欲买走阿宁的那对主仆。
王焕半躺在榻上假寐,全然不在意,“年岁大的有什么意思?小的才嫩。”
小厮头皮发麻,“十三四岁的也不算大,不到十岁的实在不禁折腾啊,这回老爷费了很大功夫才把这事给压下去。”
王焕抬抬耷拉的眼皮,“这回是意外,谁知道那小子是个良民,下回注意点就是了。”
小厮叫苦不迭,当初没买到合适的娈童,隔了几日在路上遇到一个男娃娃,生得水灵,王焕二话不说就把人带回来了,那男娃娃哭着喊着要回家,王焕都充耳不闻。
与其说不知他是良民,倒不如说不知他家里人这么能闹腾,在衙门撒泼打滚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苦命的孩子一个交代。
“砰——”的一声,有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房门,惊得王焕一个激灵,小厮忙低头退到一旁。
“爹、爹?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王治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
王焕蠕动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肥胖的身子从榻上坐起来,扭头瞪了小厮一眼,小厮忙去给他扶了起来。
他堆着讨好的笑容请王治坐下,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爹,不是已经找到一个赌鬼顶罪了吗?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王治“啪”地一声拍了桌子,王焕吓得直接跪下。
“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有多难收拾,”王治恨铁不成钢,“若不是我提前把张毅师徒支走,这案子根本结不了!”
王焕讪讪不敢接话,张毅师徒是出了名的正直,一旦让他二人发现端倪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王治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倍感疲惫,“这次我是能给你擦屁股,再有下次,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说罢,甩袖离去。
“这案子可算是结了,这段时日我都不敢放我家的孩子出去玩,可给他们憋坏了。”孙三娘挎着菜篮和邻居一同上街,一边走一边聊。
“可不嘛!就是可惜了陈家那孩子......”
“哎!那不是楚家丫头吗?”孙三娘家离楚妤家不远,两人算是熟识,平常遇到会打声招呼。
今日楚妤显然是有心事,并未注意孙三娘她们,直到走近了孙三娘拍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孙婶婶,我方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
楚妤那日在提出自己对这起命案的疑问后并未再为难石英,今日在去给书铺送书时顺道去找了朝颜,没想到的是,不光是朝颜不在,她师父张毅也不在,说是外出查案子要过些时日才能回。
从给阿宁办户籍她能看出这对师徒是好人,所以对这案子的疑问她第一时间就想着找他二人了解,偏偏在这时两人都被支开,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但他们人不在,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暂且压下,打算等人回来再问。
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