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只凭这些就断定师叔所为,除非他亲口承认!
她又在原地待了片刻,想等等师叔,许久都不见人出来,只好先行回偏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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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蒲玉客稳稳落在魔兽巨大的头颅前,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被巨大锁链捆绑住后腿的魔兽霎时睁开眼,看见是主人后,立刻低低哼了两声,两耳向后压平,直起身子要去拱他。
蒲玉客快步后退两步,斜瞥它一眼:“继续睡你的。”
魔兽不听,前后腿蹬地就要扑他,却被锁链牢牢锁死,只能在地面猛扒,嗷嗷嗷地叫。
蒲玉客忽视它,拿出储物袋扔到半空,袋口大开,一时间风起波澜,带起满地的碎骨纷纷飞入储物袋中,等所有白骨都装好后,袋口紧系,飞回蒲玉客手中。
他掂量着储物袋的重量:“省事了。”
收集完白骨,蒲玉客运起魔气,脚下腾空飞起,他回头朝下说了句“不错”后,不多时就飞回了崖顶。
按理说,平时蒲玉客都是极快地穿过这些繁琐路程,直接回到大殿,可今日许是心情不错,也就有了散步的心思。
他一路往回走,走到之前杀死灵兽的位置。
满地血流,肉身却不见踪影。
蒲玉客微微眯眼,压出些狠厉的弧度,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同时放出魔识扫过整座平芜峰,魔识触碰到此地的残留气味,反馈给蒲玉客的是......
鸾回。
他惊怔片刻,连心口都漏掉了半拍的跳动,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接收到魔识带回的消息,鸾回正在偏殿熟睡。
这是什么情况?
蒲玉客强迫自己冷静,却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他手中极快地出现子封,同时也打开了【魔修天才修炼日常】影录间。
他的视线一落在影录间,就被满屏的言论冲击。
宽肩窄腰螳螂腿:【你们说小天才是怎么寻思的呢?都在她面前显出原身了,她却说这是穿衣自由!?】
东北海龙王:【这个事不好评,万一圣子真是喜欢穿露脐装呢?】
大王叫我来巡山:【对啊,我们万妖之王衣着都很得体,从来没有这露那露的,你们堂堂魔界圣子,天天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黄黄的毛软乎乎是老虎:【支持圣子大人穿衣自由!圣子大人长相俊美无双,三界无可匹敌,穿什么都好看,你们管得着吗!?】
组团修改生死簿:【他好歹是魔界圣子,有头有脸的人物,衣着一点都不讲究,啧啧啧,怪不得传言都说你们魔修放浪形骸,平时还将这些污名推到我们妖修身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
蒲玉客无语至极,直接略过这些纷扰的评论,去找影录间回放。
不看还好,一看,他便陷入了沉默。
她亲眼所见他猎杀灵兽,却没有来质问他,只是清理了现场。
她亲眼看见他褪去正派伪装,变回魔身,明明无法接受,却又硬是找了些荒诞的理由为他洗脱罪名。
哪怕都到了这种程度,她都无条件地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
蒲玉客看着影录间回放,鸾回捧着头重塑三观的呆样,心绪被反复拉扯得不适,好似有什么堵在胸口,呼吸都无法顺畅。
他看见她说,师叔应当有自己的穿衣喜好,她不能就因为这个误会师叔。
蒲玉客不自禁地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轻呵一声,像笑,又像无奈至极的自嘲。
他生而为魔,从来都没得选,贪嗔痴恨爱恶欲才是魔性本身,为何如今却又因为她始终不变的正眼相看而触动。
蒲玉客眸色深邃,凝视着回放画面里拍着脸让自己清醒的鸾回。
如果有一天,他在她面前杀了人,她还会如此笃定确信的相信他吗。
如果她发现,她从头至尾根本修的不是什么仙道,而是魔道,她又会如何。
最初的时候,蒲玉客只是想将她培养成大魔,再推上魔尊之位当个傀儡,自己从旁协助震慑魔界,可日复一日,她的天赋已超乎常人想象,长期修炼下去,魔尊之位非她莫属。
但那是她想要的吗。
她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