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做了一个决定。

学建筑。

不是要成为专家，想听懂他每天说的那些术语。"承重墙"、"隔断墙"、"荷载"、"跨度"、"悬挑结构"。他讲窗户楼的设计时提到这些词，她大部分时候靠上下文猜，偶尔猜错。

她从当当网买了《建筑入门》，城规专业大一新生的配套教材。每天睡前读两页。

某天晚上，他加班回来，她已经睡着了。台灯开着，书摊在枕边。他看到第三页做了折角，第四十五页夹了便利贴。她的字"这个公式看不懂，问。"旁边画了个问号。

他没有叫醒她。

第二天她发现书里多了一张A4纸——折成十六开夹在第四十七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