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远站在答辩席上,站起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期的慢——不是架子,是身体对"这一刻"的反应滞后了半秒。他鞠了一躬。
沈念看见——
他的朦胧间完全消失了。完完全全。不是变淡,不是暂时消散,是根除。但取而代之的不是纯粹的孤独,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
白色。
带有极其细微的、像碎钻一样银色光点的白色。
不是炫目,是安静。像黎明前最后五分钟山顶上的光线——为了"开始"而准备的亮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