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天。

陆程远接到姜默的电话，讨论竞赛方案的水电管线走向。讨论完已经凌晨一点。他关了灯，工作室只剩下显示器待机的微弱红光。

他站起来去接水。路过墙上那四十张便签的时候停下来了——它们已经占了大半面墙，像蜂巢里一个接一个的格子。每一张都是在"记录"。不是记录想念——是记录"没有她在的时候，我也在好好生活"。

这种感觉他以前没有过。以前想一个人的时候，身体会有反应:胃疼，手冷，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不透气。但这次不是。一个人在深夜的工作室里——不是想念，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他知道她在某个地方，在做她自己的事。她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