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用一种比顾知远更冷静的方式——不带情绪、不引用私人关系、只谈文本本身。

她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新文档。

标题：《被看见的梁——关于〈无声建筑〉的结构分析》。

她打了第一行字，然后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第三行——

"一个好的建筑，不是没有裂缝的建筑。是一个每一道裂缝都有道理的建筑。"

她看着这一行字。

保留了。

然后继续写。

这篇文章她写了三天。改了七版。

每一版她都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我是一个完全不了解陆程远的读者，我会被这篇文章说服吗？"

如果答案是"不会"——她就继续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