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翊愣住。

焰离已经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还不走？”

云翊站在原地，脸颊腾起两团火。

他听见青鸾和相柳在旁边“嘿嘿嘿”地偷笑。

云翊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去，路过焰离身边时，他忽然伸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焰离臀部上。

焰离脚步一顿，没回头，也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云翊满意地看着焰离耳尖急速蹿红，心里爽到没边。

焰离脸皮多厚？被围观这样那样都不带泛点粉色的，拍他下却能让他耳朵发紫。

云翊快步追上去，假正经地问：“你耳朵怎么红了？”

焰离脚步没停。

云翊笑颜如花，肆无忌惮。

相柳瞪着双深绿竖瞳：“玩儿得越来越花了是不是？”

青鸾“哼”了声：“就像我们是透明的。”

小招：“啊啾！”

来自夜空的呼唤又持续了会儿。在一声破音之后，彻底消停下来。

小招的喷嚏随之消失。

云翊编了通瞎话，成功让山民们相信天神只是逛街逛累了喊喊麦而已。

眼看就要天亮，再躺回床上时，云翊困得眼皮沉重，完全没了跟焰离胡闹的精力。朦胧中，只觉焰离轻握住自己一只手。

他还没来得及回握，便睡熟过去。

天刚蒙蒙亮，云翊自动醒来。他心里一直挂念阿纳雪，断断续续做了几个碎片的梦，都跟小雪相关。

他一抬手，想把自己撑起来。手腕微微一麻，这才发觉焰离撑着额头，侧卧在旁边，盯着自己。而他的右手，仍然还在焰离手心里。

“早。”焰离轻声说。

云翊还没说话，小招的声音从焰离背后飘来：“爸爸，你醒啦？我肚子饿。”

焰离皱皱眉：“你的屋子还不错，就是太小了。”

“你租的房子大，小招还不是一饿就推门进来，站在床边叫唤？”云翊笑道，“跟大小没关系，带崽就是这么劳神。”

焰离只得松手。

大家吃饱喝足，太阳刚好蹦上山腰。

云翊跟焰离说：“你带他们吧，我得进山，去找小雪。”

“我也去。”焰离说得不容置疑。

“小招也去！”

青鸾早已拿来云翊的双肩背包，递过来：“走吧，哥哥。”

相柳扭哒扭哒往门外游动：“进山喽！”

高黎山可比大家之前一起去的黑牢山高大得多，好在众人没一个普通角色。别的不说，体力比常人好得太多了。

云翊带领大家在山里东拐西突，时不时摘下几颗美味的果子，塞给小招补充能量。

焰离一直陪在云翊身边，不疾不徐，总是并肩而行。

走到一半，他说：“你是不是很担心？”

“嗯。”云翊老实承认，“小雪在高黎山长大，从来没出过远门。最远就去过山下的镇子，也就三十多里路。

“他没手机，我去望海之后，根本没办法联系到他。”

“好几年了……”

焰离：“他没出过远门，是好事。”

“这倒是的。”阿纳雪的生活半径就围绕着高黎山这么大，跑不远。

“爸爸，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小招牵着云翊一只手，抬头问。

“去树屋。你见过树屋吗？”

小招摇头：“没有诶，那是什么？”

“就是搭建在树上的窝，但不是鸟窝，是用木头和竹子做的，里面放得下一张小床呢。”

“哇……”小招向往道，“小招可以进树屋看看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云翊边说，边习惯性地抬头张望一颗高大的梨树。

“爸爸在看什么？”小招学着云翊，也用力仰起头。

云翊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笑着告诉小招：“那棵树上有顶顶好吃的乌梨。可奇怪了，每三年只结一次果，但比其他乌梨树上的梨都好吃许多。”

云翊仰头张望：“巧了，今年结果了呢。”

“好吃哦……”小招的口水流过下巴。

“那树不好爬，树枝太细。要不是难得捡过两个掉在地上的，我也不知道竟然那么好吃。”

“猴子？猴子好爬啊！”说到跟食物有关的困难，小招的脑子转得飞快。

云翊大笑：“那还轮得到我？”

笑声尚在，旁边伸来一只手，手心里放着三个乌澄澄的梨，焰离的声音一并传来：“给你。”

云翊愣了愣，转头见焰离，显是刚刚听见自己说话，立马飞上去摘了梨来。

“爸爸爸爸！”小招伸直胳膊，两只小手掌并在一起，像个莲花托盘，“小招也想吃！”

云翊拿起一个，放在小招手心：“吃吧。”

小招开开心心，一口下去咬掉半个梨，清甜汁水从齿缝间迸射出去：“哇哇哇好吃哦！”

清香四溢。

相柳眼巴巴看着，三角眼撑成圆形。青鸾故意看着旁边，但喉咙动来动去，在咽口水。

云翊把一个梨递到相柳嘴边：“吃吧。”

相柳大喜，张嘴叼走，吧唧吧唧，眼睛满意得眯成细缝。

云翊抓着最后一个梨，往青鸾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