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刺史和节度使在宫外求见。”
沈穆时恩了一声,阔步朝着前厅而去,司珏小声提醒:“王爷,这位沈娘子……”
沈穆时停住了脚步,微微转身用眼角看了一眼努力赶上他们的沈十娘,似是想了一瞬,然后淡声开口:
“给沈穆白送回去!”
一句话,沈十娘如坠地狱,身子猛的晃了晃,然后跌坐在了原地,紧跟着爬起来跪地求道:
“求王爷不要赶臣女回去,只要能留在您身边,臣女做什么都可以,为妾为婢都可以,求王爷。”
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如泣如诉,我见犹怜,沈穆时却无半分情绪。
“听了一夜春宫,你不懂绾绾让你知难而退的心思?滚回去告诉沈慕白,少玩这些花样,今日若不是绾绾,你这颗脑袋怕是早就不在了。”
说罢淡然离去。
执刃已经挥手让人扶了吓得腿软的沈十娘下去。
待走远了,司珏这才道:“王爷,她知道了您和公主之事,回去和沈刺史汇报,恐会对您不利。”
沈穆时淡声:“无妨,绾绾心善,不忍心杀了她,留在这碍眼,放她回去对本王更有利。”
沈慕白还想拿捏他,不知他是不是在这晋州做封疆大吏习惯了,很久没感受过皇权天威是何感觉,生杀予夺翻覆之间,沈穆时不可能杀了晋州百官,但是换个刺史,可并不难。
念无殇幽幽开口:“昨日就是她引的祸端。”
沈穆时忽然停住,顿时从念无殇的话中明白过来,一时有些后悔没杀了她。
“是她引得绾绾受伤?”
难怪念无殇要沈穆时带人回来。
念无殇意味深长的恩了一声。
沈穆时蹙眉思索,转瞬却笑了,似乎很是高兴:“无殇,大夏历经百年战乱,如今,正需要一个仁君。”
司珏和执刃尚且有些不解沈穆时这话的意思,念无殇却笑了笑:“恭喜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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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时在前厅见了沈穆白和节度使,沈穆白正向沈穆时汇报晋州一应军政事务,执刃匆匆赶来,在沈穆时耳边低声说沈十娘自尽了,好在沈穆时身边的人都身经百战,很快将人救了下来。
沈穆时面无波澜,示意沈穆白继续。
汇报完事务,沈穆白离去前笑着同沈穆时拱手:“王爷,您多年不曾回家,明晚家中族老略备薄酒,邀您赏光一叙。”
沈穆时神色淡淡,说了声好。
沈穆白躬身退出别宫前厅,刚打开马车门,一眼就看见了被五花大绑仍在马车里的沈十娘,他轻蹙了眉,又很快收敛了神色,然后若无其事的上了马车。
只是刚踏进马车,他整个脸就沉了下来。
他黑着脸给沈十娘松了绑。
沈十娘此刻面如死灰,只是呆呆靠在塌边,眼神空洞。
沈穆白冷声:“沈穆时有没有碰你?”
沈十娘还是呆傻着,直直望着眼前。
沈穆白修长的指尖掐住了她的下颚,将那张漂亮的脸蛋转向自己,冷声命令:“说话!”
见她还是呆滞的望着,沈穆白漫不经心的嗤笑:
“怎么,想让你一家老小给你陪葬?”
因这话沈十娘的眸子终于转了转,紧接着大片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这倒是让沈穆白有些措手不及,拧眉拿了帕子给她擦泪,声音软了几分:
“别哭了,沈穆时有没有碰你?”
她摇头,紧接着是掩面痛哭。
沈穆白蹙眉,坐正了身体,不容置喙的命令:“把昨晚的一切一字一句都说清楚,漏了一点,我即刻让人杀了你一家老小。”
沈十娘吓得身体颤抖,一边哭一边战战兢兢的把昨晚的一切说了干干净净,像是在控诉,像是在发泄,包括沈穆时和绾宁在床上那些你侬我侬的话,都一个不落的说了出来。
夏日炎热,马车内虽然置了冰盆消暑,沈穆白还是觉得有些燥热,烦躁的扯了扯官袍领口,让领口敞得更大些。
到了最后,沈十娘茫然的抬头看着沈穆白:“大人,我该怎么办?大人,我爱慕王爷,我心仪他,可他不要我……”
沈慕白脸色阴沉得可怕:现在是说这些屁事的时候吗?
沈穆白俯身掐住了她的脖子,烦躁的截住了她所有的控诉和痛苦。
“你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些没用的东西,所有人都看见你昨天进了别宫,今天却干干净净的出来,沈知瑜,你不能干净,你要咬死了沈穆时碰了你,你是他的女人,我不管他有多喜欢那个女人,你都必须是他的女人之一,听到了吗?”
沈十娘不能理解,亦没有心思去想,她尚且沉浸在痛苦中,浑然没看到沈慕白逐渐变得幽暗阴鸷的眸光。
“记住了!沈穆时碰了你的身体,你是他的女人。”
他沉声,再次拿帕子擦了她的泪珠,动作轻柔缓慢,一如他沈慕白风光霁月的身份。下一刻,望着那张跋扈又美丽的脸,他忽然压了下去。
细碎的哭喊声从马车内溢出,车夫目不斜视的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