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体质的灵力在牵引拓片!”穆知遥猛地反应过来,他迅速伸手扯过一旁的兽皮,以最快的速度死死盖住拓片。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遮挡激怒,拓片上的黑芒挣扎了几下,才渐渐收敛。随着黑芒的减弱,小晴的脸色也慢慢缓和过来,她瘫软在何清婉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穆知遥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他心有余悸地说道:“难怪他们非要抓住小晴,她的体质不仅是祭祀的关键钥匙,更是解开封禁的灵媒。只要有她在,就算没有完整的阵法,凶兽也能被唤醒。而且这拓片散发出来的戾气,不仅引动了封禁,似乎还在召唤沉睡的上古凶兽。我刚才隐约嗅到了饕餮的气息,那可是专吞灵力、能够毁天灭地的恶兽啊。”
何清婉紧紧抱着小晴,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玄水玉佩,她的眼底满是心疼与决绝,更藏着对远方之人深深的牵挂:“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护住小晴,绝不能让她落入坏人手里,更不能让饕餮出世,给整个大陆带来祸乱。当务之急,是破解账本上被涂抹的痕迹,查清巫满到底在隐瞒什么。还有狐曼玲,她刚才离场时盯着拓片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与算计,绝对没安好心,说不定她早就知道饕餮和封禁的秘密。”
穆知遥赞同地点点头,重新翻开兽皮账本,他走到仅剩微光的窗边,借着那微弱的光线,指尖凝聚起淡青色的灵力,轻轻地拂过被涂抹的页面。淡光在页面上缓缓流转,模糊的痕迹并没有显现出完整的姓名,只露出一道极小的银狼爪印,藏在纸页的角落,爪印的纹路古朴而凌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穆知遥的瞳孔骤然紧缩,如同被什么狠狠击中,他低声说道:“巫满涂抹的不是具体的人名,而是刻意掩盖了这枚印记。这是骨神的神魂印记,当年他的神魂碎片散落在暗黑城地界。拓片的戾气,正在唤醒他的残碎神魂,不过并非实体复苏。若真能唤回骨神,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看来骨神的复苏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什么?穆先生,你是说骨神的神魂碎片正在苏醒?”何清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诧异,“莫不是正如玄武桀所说,我们真的可以让骨头复苏?”
穆知遥轻轻咬着唇瓣,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玄武桀说的复苏,只是沉睡了万年的骨神,至于复苏后的他,还是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银狼骨头,目前还不好说。此刻,据我所知,能对抗上古凶兽的力量,唯有同为上古神兽的玄武桀与骨神了!”
“啊!”何清婉忍不住惊呼出声,目光中闪过满满的幽思。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藏在自己兽皮口袋里,紧紧握住了骨头遗留下来的那截残骨,仿佛握住了最后的希望,喃喃自语道:“你真的能回来吗?无论怎样,哪怕只是一丝神魂,我都好想再见到你!骨头!我的骨头!”
穆知遥看出了何清婉的愁容,轻声叹息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骨头。清婉,目前赤澜、敖苍和玄武桀都不在,我首要任务是确保你的安全,不能轻举妄动,必须防备拓片再次引发祸端。此刻,我也只是感觉到了骨神的一缕残魂被牵动罢了。至于骨神真身想要彻底苏醒的事情,还需要后续借助玄武神兽的上古灵力,再想办法了!”
“嗯,我知道!可眼下拓片的情况还不稳定,小晴的灵力仍容易被牵动。我们还是先等赤澜和桀他们回来后,再一起商量对策吧。”何清婉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满满的期盼与坚毅。
石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头。屋外的浓雾依旧没有散去,如同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风穿过石缝,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极轻的狼啸,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那正是骨神残魂苏醒的征兆。
何清婉望向东海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牵挂,指尖攥得发白,仿佛要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她在心底一遍遍祈祷,只盼着赴险的三人能够早日平安归来,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