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欲情故纵,一是他还想隐藏身份,二是免费的午餐从来都是最贵的,哪怕他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到了谷底,但他从来没有自轻自贱过自己。
爱你老己,老己最棒!
做完这一切后,段泽才舒了一口气,正准备伸个懒腰往床上一躺,结果才发现自己屁股下面有点膈应,像是坐在了什么东西上。
随即抬屁股回头,然后就发现,他确实坐在了什么东西上———
而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霍临渊伸展开的大手.......
已经坐了快半个多小时,才意识到这件事的段泽:“......”
“哎呀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说你把手放我屁股底下干嘛呀?摁儿着了吧?我给你揉揉啊!”
完全倒打一耙段泽,将过错都揽到了霍临渊的身上,不过确实抱歉和愧疚,段泽赶忙给霍临渊揉起了手和胳膊。
哪怕已经躺了这么久了,还是能够感觉到男人手臂的健硕和肌肉的紧绷。
也让段泽第一次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霍临渊。
床帘在揉动中被撩起,那张AI都难以造出来的建模脸也彻底暴露在了段泽面前,或许是离得太近,又或许真的是太帅,段泽莫名的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揉搓的手都稍稍停了下来。
而床上的男人则一直静静的躺着,连纤长浓密的睫毛都没有颤动一瞬,淡红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只有高挺的鼻腔里隐隐约约才能听到一点点呼吸声....干净、贵气,浑身上下都是凉凉的,就连呼吸都泛着点冷气,身上没有插任何的管子,也没有任何的检测仪器,只有手腕上一副检测身体的昂贵手表,时不时的显示一下他的心跳和呼吸频率....
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儿不像瘫了,而仅仅像是睡着了。
直到短暂的停顿后,段泽还是可怜般的摇了摇头。
“唉,这么帅的人怎么就瘫了呢?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你真的是出车祸瘫的吗?怕不是被你家这条条框框的规矩给累瘫的吧?”
段泽还没忘之前霍母告知他的日程安排,那简直就把他当陀螺啊,还有霍临渊,他都已经成植物人了,还安排那么满的行程,怕不是活着的时候,一天24小时当48小时用吧?
如果真是这样,怕不是瘫了都当是休息了QAQ。
“哦,还没有自我介绍。”
吐槽半天了,才想起来,床上的这位帅锅锅儿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叫段泽,是你今日新娶进来的媳妇...呃,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也不想娶,但其实我也不认识你,也不想嫁,但是没办法,我需要钱,所以.....”
段泽有些温吞,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和把自己卖了没什么区别,所以介绍起来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好吧,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但事情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样的...”
从他妈咪车祸后,到经历了这么多,段泽从来没解释过,只需要just do it,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植物人霍临渊对他来说是最完美的听众,又或者他确实拿了霍家很多钱救了他们家的公司,所以真的是感激,又或者他坐在霍临渊的手掌上坐了半个多小时,都给人家压麻了报以歉意吧。
“...所以,这就是我答应这门婚事的原因。”段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段家的困境,表明了自己是实在没办法了,想把严琴琴他们从别墅里赶出去,所以才答应了,“不过你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以后一定会罩着你的!”
段泽拍着胸脯子保证:“虽然你我的婚姻不是你情我愿,但是只要我在霍家一日,我就会照顾你一日,你家规定的日程再繁琐,我也会努力做到的!所以零点应该做什么来着?”
“哦~~~~等着医生检查。”段泽终于是想起来了,正准备问问加了微信的管家婆李婶,医生什么时候来,结果就收到了李婶的信息,说今天已经检查过多次了,今夜就不检查了,两人可以睡觉了的通知。
于是乎,段泽就又坐着边和霍临渊吐槽边吃床上的桂圆红枣,吐槽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直到勉强果腹后才身心俱疲的爬上了霍临渊躺着的床。
“没办法呀,这间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所以咱们只能勉强挤一挤喽?”
介于前面压到霍临渊的行为,爬床的段泽这一回倒是十分的蹑手蹑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霍临渊推到了里面,就彻底的精疲力尽了。
可是又忽然想起来,晚上是不是还有解第六次手的任务啊......
“临渊?临近深渊?...太可怕了,还是叫你阿渊吧,”已然躺在霍临渊身边的段泽自来熟的叫着,又拍了拍霍临渊的胸脯子,好大,一时没忍住,快速的摸了一把,随即毫不避讳的问道:“你想不想尿尿啊?”
如果此时这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怕不是以为段泽疯了。
问植物人解不解手,但凡植物人要是有回应,那他还能叫植物人嘛!
“不想?好,那睡吧。”
而段泽已经替霍临渊回答了,没别的,主要是段泽太困了,不知不觉就和霍临渊吐槽自己的事、霍家的规矩等等,吐槽到凌晨三点多了。
又累了一天,尤其是怒走了三万多步,怎么可能不困,随即便快速的设置了一个闹钟,又想到霍临渊身上总是凉凉的是不是冷啊,于是给他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之后,
两眼一闭,直接入梦。
深夜的别墅,依旧安静昏暗,只有装点的红灯笼发出颤颤巍巍的烛光。
微风拂过,床帘颤动,
熠熠红烛中,映衬着两人几乎快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直到其中一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