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或许只是乔伊小姐的一句玩笑话,将种种异样梳理在一起,竟成了无法解答的难题。
而命题者...似乎对此毫无自觉。
“芽依小姐的七夕青鸟很健康也很有个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认为自己从诞生就是七夕青鸟的七夕青鸟呢。”
从棱镜塔返回宝可梦中心时,大吾从乔伊小姐那里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从诞生就是进化型,在大吾或者说任何对宝可梦有所研究的人的认知中,都是不可能的。
脆弱的宝可梦蛋承受不了进化后宝可梦的能量,在那种情况下,蛋中的孩子根本无法顺利降生。
因而乔伊小姐把它当成了玩笑话,最初的大吾也是。
在大吾看来,芽依的七夕青鸟和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并无不同,对那孩子的最新认识,也只是再耿直坚毅的宝可梦也有想要撒娇的时候。
梳理着芽依沾满绒毛的发丝,大吾无奈牵起嘴角,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大概经历了一场恶战。
但听到芽依隐含不安的提问时,大吾突然意识到,那件事或许不是玩笑。
“大吾,盔甲鸟也有换羽期吗?我和棉花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乔伊小姐告诉我没关系,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第一次啊...
第一次换羽意味着棉花糖尚且年幼,可他的实力与年龄并不相符。
身为训练家,想要将一只宝可梦培养至巅峰需要多久,大吾再清楚不过。
但所以不好的假设终究只是大吾的猜想,直到在布拉塔诺研究所时,棉花糖的异常才被证实。
“大吾先生,芽依小姐的七夕青鸟...是否曾经有过不好的经历。”
布拉塔诺博士的话说得委婉,他抿起嘴角,在为自己的猜想而愤怒。
自然界的确不会有自诞生就是进化型的宝可梦,但实验室却不一样。
大吾也曾在某次行动中见过,那些受到人为干预诞生自培养皿中的宝可梦,死气沉沉宛若冰冷的机械。
而芽依的棉花糖不像经历过这些,他有着和主人一样的朝气。
在心中否定了博士的猜想,但大吾还是顺势接了下去,“布拉塔诺博士,棉花糖的曾经我也不了解,但他现在正被珍惜着,所以我希望您能对此保密。”
没有一句谎言,表现出的担忧似乎只是怕恋人涉及不该接触黑暗。
正直的博士也轻易就接受了这样的说辞,“请放心,我理解您的担心,这只七夕青鸟的身体很健康,未来也不会有问题。”
“感谢您的体谅。”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接下来的谈话都只与二人的合作相关。
七夕青鸟的异常究竟源于何处,大吾推测和芽依有关,因为芽依偶然会展现出不合常理的热情。
在最初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是这样,在雷文市的摩天轮遇到那位青年时是这样,在电视上看到名为小智的少年时也是这样。
甚至是现在,看到冰淇淋店的店员时,也展现出了同样的热情。
但昨为常客对本该熟悉的店长却表现得那么陌生,甚至还在因此而感到愧疚。
实在是不合常理...
大吾也曾因那份热切的视线被其他人分走而心生烦躁,但逐渐的,他思考的问题从那些人和自己是否相同,变为了自己和那些人是否不同。
至于答案是什么,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芽依是我的粉丝吗?”
用充满诱导性的提问,将答案引向最糟糕的那一个,大吾本打算以此为突破口,去探寻那被藏起的真相。
但终究还是舍不得。
“比起粉丝什么的,我不是大吾的恋人吗?”
少女的脸颊染上绯红,视线也躲闪起来,那是面对其他人时从未露出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