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想溜已经来不急了,所谓伸手不打笑人脸,先呵呵笑总是没错的。
巡营兵一脚踹在李序秋膝腕,抓住她的肩膀将人反扣住,喝道:“鬼鬼祟祟做什么?”
“嘿嘿,大哥,先松手,疼疼疼。”李序秋疼得嗷嗷叫。
“老实交代!”
“我,我是庖舍新来的火夫,我叫赖麻子,嘿嘿,”李序秋继续赔笑脸,“我听说太子爷在这个帐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嘿嘿,想偷偷看一眼,要是能在太子爷面前露个脸,没准能一朝龙在天呀。”
巡营兵用力一推,李序秋摔了个趔趄,只听头顶想起一声嘲讽:“老子今天算是亲眼看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麻麻赖赖,想得还挺美?”
李序秋揉着摔伤的膝盖,胡诨道:“谁人不想往上爬高攀富贵,老子这叫走捷径,人之常情。”
“就你?哼哼,估计咱太子爷见到你这副尊荣,隔夜饭都咋得吐出来,呵,什么东西,自己去领罚,老子就用你,给那些想接近太子之人立立规矩。”
说着拎着李序秋的衣领子,跟拎小鸡仔似得拖走。
李序秋挣扎着,动静将萧慕川和郑来旺引出来了。
“怎么回事?”郑来旺铁着脸问。
“郑副将,这赖麻子,想惊扰太子圣驾,攀龙附凤,被小的当场拿下了。”巡营兵道。
“麻子?”郑来旺好奇走来,想看看这个麻子,是不是他认识的天元客麻子。
李序秋心底紧张,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闪躲郑来旺的窥探。
几个来回,郑来旺越来越窝火,抓住李序秋的胳膊一把将人掀翻。
“哎哟喂。”李序秋一声惨叫,只觉得小身板被摔成将截。
郑来旺这才看清李序秋的脸,虽然一脸麻子,却有些天差地别,天元客的脸上只有麻子,而眼前这位,脸上麻麻赖赖,坑坑洼洼,和癞蛤蟆差不多。
莫不是自己多想了?
郑来旺心里有些宽宥了,比起被污蔑偷盗军饷,更不愿失去难得的棋逢对手。
“郑副帅,小的知错了,下次不敢了。”李序秋嘿嘿讨好,心里却对郑来旺的表情笑开花。
【哈哈哈哈,被耍了吧,我怎么可能犯这种被人认出来的错,麻子脸也分料多和料少的好吧。】
“这不是上次,在门口求本殿让进来的麻子脸吗?”萧慕川走过来,道,“这都多少天了,你小子,本完丧了。”
“太子殿下,”李序秋从地上爬起来,扮演小狗腿,“太子殿下还记得我麻子啊,我亲老姨早埋了,这不家里没啥亲人,来投奔表哥了?”
“哦?”萧慕川点点头,“就是那个季澜中将?你小子,该不会是你表哥派你来偷听的吧?”
“哪能啊,”李序秋说完,……跑到萧慕川身边低声道,“自从上次,挨了您一鞭子,麻子我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哦?说来听听。”
“这道理就是,麻子我投奔表哥没啥用,要抱大腿,还得是抱您这大粗腿,嘿嘿。”
萧慕川侧目,饶有兴致地盯着李序秋,道:“本殿可不缺狗腿。”
“太子爷,我可不是普通的狗腿,”李序秋道,“季澜不是和您不对付嘛,我可以帮您盯着他,有啥风吹草动的,第一时间告诉您,嘿嘿。”
“哦?我与季澜中将无冤无仇的,又怎么不对付?”萧慕川道,“欸,他就是对我三皇兄有些偏见,倒不是大事,教训教训得了。”
李序秋一听,眨巴眨巴眼,又凑近些,道:“哦,那要是麻子我,能劝说表哥对殿下您赞赏投诚呢?”
萧慕川一听,对这麻子又重新审视,思索这小子能不能用。
萧慕川的反应,引起郑来旺的警觉:“太子殿下,这麻子一脸尖酸小人,殿下可别被他蒙蔽了。”
“放心,本殿是什么人,能被这种无赖欺骗?”萧慕川道,“这样吧,帝国以仁德治天下,念这小子是初犯,就罚他跑校场二十来圈得了。”
“殿下,这罚得是不是太轻了?”巡营兵问道。
“就这么着吧,”萧慕川若有所指的盯了李序秋一眼,“滚滚滚,别打搅本殿喝酒的兴致。”
“是。”巡营兵等萧慕川一走,呵道,“算你小子命大。”
“呵呵,是,命挺大的。”李序秋苦笑,心里苦哈哈哭丧着脸。
【二十圈啊,这副病娇体弱的身子,怎么扛得住,这不是又要我半条命嘛,呜呜呜……】
没办法,李序秋只得苦哈哈哈的到校场跑步,一圈又一圈,刚到第五圈就有些吃不消了,满头大汗。
“眠眠……”季澜唤了一声意识到不对劲,改口并跟着跑上去,“赖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