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咂了咂嘴:“那有没有可能,让我回去,然后再以原来的样貌回来?”
系统的声音很是疑惑:“你现在不是原本的相貌吗?”
宋峭挠挠头:“是,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却不是。”
良久,宁静的屋中传来系统不屑的声音:“怎么宋峭,你想让主角看到真实的你吗?”
宋峭不打自招:“你就说能成不能?”
【也不知道。】
宋峭:“……你都知道什么?”
【不是我知道或是不知道什么,这些都需要跟上头汇报,我又不能擅自决定。要我说,你提出的请求可能不大,我干了这么些年系统,就没听过谁能一直留在这。】
宋峭不满眯着眼:“我不留在这那我去哪,我不是早就死了?”
【总有一个时空没有你。】
“若是我不想回去呢?”宋峭直截了当。
【你不想回去是你的事,上头若执意不让你留下,我也没有办法。】
宋峭莫名不爽,质问他:“你上头究竟是谁。”
【国家机密,不能告诉你。】
到头来也没问出个一二三,反而自己受了一身气。宋峭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是没忍住猛吃几口。
耐心解释没有用,苦肉计竟也没有用,宋行舟这可是个弟控,就这么排斥晏玦?
宋峭终于到了不能共情家人的年纪,一大把年纪竟然也想来场酣畅淋漓的叛逆。
后来还是晚饭的时候,他听见宋行舟在外头叫他:“阿朝,出来吃饭吧。”
宋峭刚才用了膳,眼下不饿,回他:“不用了兄长,我不饿。”
宋行舟:“……”
宋峭把自己关了一天,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最开始回大燕是干什么的?不就是阻止晏玦作死吗?现在他也摊牌了,晏玦也学乖了,几乎事事都顺着他,除了公乘羽还没给人整回来,其它都已经整改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这一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系统这么精怎么可能不知道,却不肯放他回去,不是放任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屋外又是一阵敲门声。宋行舟还没走,宋峭便走过来,打开门。
宋行舟还是那副模样,失落落的眼睛盯着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岑小。他似乎察觉到今日他的阿叔很伤心难过,所以不敢再像往日那般任性。
宋峭正纳闷,岑小忽地抱着他的腿,糯糯的声音跟他说:“阿叔,你不要难过了,我给你吃小兔子糖好不好?”
宋行舟也在一边说:“吃饭去吧,你都几天没吃了。”
宋峭恍然大悟,想说其实我已经吃过了,可是看到宋行舟脸上的表情不忍心,又说:“好,现在去。”
饭桌上依旧是无人讲话,柳鸢和岑小在一边努力调节着氛围,奈何二人心事重重,尤其是宋行舟,比之前还要悲观。
宋峭其实也纳闷,他不都回来了,也顺了这人的意,怎么还是不太开心。
这顿饭吃的沉重,宋峭一连用了两顿饭本就难受,到最后路都走不动。
待柳鸢与岑小离开,宋行舟才舍得问他:“这些日子你心情不大好。”
宋峭:“……”你说你自己吗?
“还好吧。”
明明是宋峭见不到人,宋行舟却是比他还要难受:“哥知道你心中难受,可哥也是为了你好,从前你在家养病期间,大燕出了个赫赫有名的将军,名叫宋无枫。”
宋峭:“……”
“宋无枫与公乘羽是我大燕双晖,陛下却独独青睐宋无枫,原本我以为他们只是君臣关系好些,如今得知陛下好南风,想必他与宋无枫之间定不清白。那会民间都传着他们关系如何如何好,后来不还是将其处死,连块墓碑都寻不到。
五年前陛下寻宋姓氏之人,我避免惹火上身,这才搬来玄枵。无论如何,清宁帝并非专情之人,你若是听信了他的鬼话,日后定有无数苦头要吃。”
这一刻,宋峭萌生出想把一切告诉宋行舟的冲动。
可宋行舟再无法接受晏玦,也可以慢慢说服,但宋玄已经不在一事,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可宋峭不想再躲避,闹出一桩又一桩的荒唐事,索性,全部告诉宋行舟罢了!
“哥,我有话想跟你说。”宋峭目光坚定,甚至还升起必死的决心。
这么一瞧给宋行舟看得一愣,他现在已经害怕宋玄口中的话,战战兢兢问:“什么……”
宋峭组织语言,就要说:“哥,你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可不要忽然晕倒,会吓着嫂嫂和岑小。”
宋行舟:“……有这么严重吗。”
宋峭点点头:“有的!”
于是他深呼出口气,告诉他:“其实我……”
不是宋玄——
话语未完,院落三更半夜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听见下人们慌不择路,宋峭话音被打断,与宋行舟面面相觑。
这时,门外有一小厮禀报:“老爷!老爷,宫中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