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想听屋外人动静,晏玦却故意往他身上凑,呼吸洒在他的耳侧,一个劲干扰自己。
宋峭有些烦闷,轻声骂他:“你离我远些。”
晏玦果然听话离他远了些,只不过是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宋峭看此懒得理会,问他:“听见没?”
晏玦说:“听见了。”
“听见阿年的心跳得很快。”
宋峭:“……”
一人,两人……来人应该不会少于五人。可他们在门外晃悠就是迟迟不进来,莫非有迷烟?
宋峭四处寻望,直到黑夜中响起短暂渺小的“砰”声,他才知晓自己猜得不错。那些人应是要把里面人迷晕,方便动手。
宋峭轻拍着晏玦,告诉他:“不要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宋峭觉得自己快憋过去,那针管似的吹筒终于离去。
屋里确实被烟尘填满,宋峭捂着自己口鼻,还担心瞧了眼晏玦。对方安详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看起来游刃有余……不是,别是睡着了吧!
宋峭不可置信,又不敢冒然推动对方。
终于,屋内传来突兀的声响,就在身后!
宋峭屏息凝神,仔细去听,那是屋内某物被撬开的声响。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一月来没被发现,原来他们不是从外头进来的,而是地下!
这都些什么人,土拨鼠吗?!
宋峭为了不被发现又往晏玦怀中缩了几下,来人走到床沿,轻声说:“是晕了吧。”
“不会不晕,那东西迷狮子老虎都不在话下。”
“老四观察了,这娘们长得不赖,估计能卖个好价。”
“别废话了,快来搭把手,把人抬出去。”
“……嘶,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这个女人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咋了,变得让你喜欢上了?”
“不是,就感觉……”
“噗!”
话音未落,最前人腹上忽地插上一把刀。
来不及感到疼痛,只觉冷风钻进,五脏六腑都透心凉。
众人一惊,看都不看床上这人拔腿就要跑。谁知被褥被晏玦轻松挥起,一下套住两三个人。
宋峭躺在床上正准备下手,没料晏玦本就没睡,把这些人和他都骗了过去。
他扼住中剑这人的脖子,稍微用力,“喀嘣”一声就把此人脑袋拧断。抽出剑,用力一挥,银霜闪烁滴血不沾。他站直身子,终于能将身上这衣服褪下。剑尖指着这群人,低声说:“谁敢动,我杀了谁。”
众人一瞧,这人他们不认识。他们还有四个人,这就一个人,怕个屁啊!
没人听他的话,什么狼牙棒钢管纷纷掏了出来。
“嘿他娘的是个小子,我们四个害怕你一个不成,给我上!”
边跑嘴里边骂着:“敢给老子使诈,老子今天废了你!”
晏玦定在原地,波澜不惊,那群人手中的棒子锤子就要落在他身上。忽地,强风袭来,黑暗中又闪来一人,一人之剑将他们招式尽数抵过。
“啪”一声!
漆黑的屋中闪起火星,人贩心中一惊,未曾见到第二人面容就被宋峭一个扫堂腿全部踢倒在地。
招式不错,人也精,就是武功不算好,与常人差不了多少。
宋峭和晏玦并肩站立,一刀一剑,稍微扫去,就能落下几颗脑袋。
这下,他们是真服了。
为首一人双手过头顶,说:“侠士好功夫,敢问尊姓大名。”
宋峭冷眼睨他,道:“你祖宗。”
东石村一夜未眠,终于等到罪魁祸首抓获。
“比我想的要好抓,只是等待功夫有些久。”宋峭一手拎两个,将人扔到村民面前。
村长一瞧,眼眶红润又要给宋峭跪下,宋峭一回生二回熟忙地拦住,说:“不必客气。不如你们想想日后该如何,卖出去的人自然是回不来了,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哪。”
闻此,大家伙施压多日的愤恨再也抵不住,一群人围上来对这些人又踩又打。
宋峭识趣走到一边,瞧着天还黑着,肩头重量也只增不减。
村长是明白人:“老朽多谢将军,既然姑娘孩子们回不来,那这些人便交给将军处理吧。”
宋峭意料之中点点头,与书中一样。
“天色已晚,将军就莫要回营了,老朽这就给将军空出两间房来。”
宋峭刚想说什么,晏玦伸出根手指,迷迷糊糊回句:“一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