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没有答话,晏玦也没有再进一步。
这番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弄的他心中一痒。不是药物作祟,而是其他的,宋峭怎么也无法感知到的一种情愫。
晏玦得不到回应有些失望,白日还说等一回来,就要和宋萧年□□,最好做到天昏地暗,做到谁来了也无法打扰到他们。
可真到了夜晚,他又怕了。
若是脑袋上有双耳朵,此刻估计已经失望耷拉在脸边。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肯放弃,宋萧年不说话,却也没有拒绝他,那他也可以当做对方默认了啊。
好在下一刻,宋峭小声回他:“好。”
晏玦微微睁大双眼,以为自己再做梦。
得不到的时候总是千方百计苦苦哀求,得到后又不敢相信,放在手中嫌烫似的,一下子还不敢紧握。
晏玦语气带着欣喜,无形的尾巴左摇右晃,快出残影:“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宋峭终于肯放下手,睫毛有些湿润,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又应许一遍:“我说,好——”
一夜很慢,很长,却又很短,转瞬即逝。
不过就是去阎王殿走了一遭,阎王告诉宋峭时限未到,又将人放了回去。
故此宋峭睁开双眼后,竟有种死后劫生的庆幸。晏玦看起来良善,认错也认得急时,可一旦到了床上,什么事情便都抛之脑后。
每每发生昨晚那事,次日宋峭浑身都像定了钉子,动弹不得。
他扭过头,旁边是冷的,晏玦这是走了?
一时间没想起对方干什么去了,转念一想,晏玦是皇帝,这点应该是去上朝才对。
可当他看到屋外鲜红的落霞,夕阳倒挂,不由呆住。
这不是早上,竟又是到了傍晚?
他昨天是几时睡的?宋峭头疼得很,一时半会也记不得。只知道昨夜有多了荒诞,多么疯狂。
想到这里,内殿门忽地开了。
宋峭心脏一抖,还以为是谁来了,结果看清来人满面春风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他刚发出一个音,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得说不出话。
这谁啊?是他在讲话吗?
晏玦被声音吸引过来,穿着龙袍还跟小孩似的,一蹦一跳朝他跑来。
那应该是他再说话了,怎么变成这声音,好难听……
晏玦跪坐在床前,贱兮兮点着宋峭脸颊,说:“阿年,你可算醒了,一日没见我快想死你了。”
宋峭眉心不由抽搐,哑声回他:“我们不是才见过吗,你昨晚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晏玦却说:“昨晚是昨晚,今日是今日,每天都是不一样的。”
宋峭明明睡了一天,却还是像跑了长跑似的疲惫,这时系统发出“叮”一声。
【恭喜宿主,系统派发的惩罚到此结束。还请宿主以此为戒,努力过剧情哦。】
宋峭懒得理这个罪魁祸首,问晏玦:“有饭吗,我饿了。”
当然有饭,晏玦早就准备好了。眼下宋峭没有力气,他就端到宋峭面前一口口喂他。
出乎意料,宋萧年没有反抗,很乖巧把自己喂的饭全咽进胃里。
他问:“昨晚结束后我给你洗了身子,还擦了药,现在感觉如何,还难受吗?”
宋峭不紧不慢擦了擦嘴,如实回他:“多亏陛下,我浑身上下没有好受的地方。”
晏玦笑笑,说:“那便是我技术不到家,等大人日后有空,再好好教我。”
宋峭无奈叹了口气,显然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于是问:“都过了一天了,孟阁渊那边如何,你打算怎么处置。”
晏玦歪着脑袋,却说:“你想让我如何,我便能如何。”
宋峭毫不避讳,回他:“如今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晏玦点点头:“那么,我就先放他一条狗命。”
“不过嘛……”晏玦忽地沉下脸,神情阴鸷,“他打了我的好阿年,我若不收拾他一顿,心里无论如何也过意不去。”
宋峭:“……”
“所以在你睡着功夫,我去见了两个人,让他们过来帮忙。”
宋峭有些疑惑:“谁?”
晏玦打了马虎眼,故意吊着他的胃口:“说来,宋将军应该是不认识的。可若说起宋太傅,那自然是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