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吐出的气都滚烫不止,他唯一知道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就是温度升高,应是发热了而已。
这就是惩罚措施吗,让他生一场病,仅此而已?
可就算是发热,宫中有名医,怎么会有死亡可能性?
晏玦似乎也发觉他的不对,于是在他耳边小声唤着:“阿年,你不舒服吗?”
直到脑袋被一双冰凉的手覆盖上,他这才感受到身边人的恐慌。
晏玦不可相信反复又摸,害怕光摸额头不准又摸他的脖颈。
宋峭嗤笑一声:“晏玦,我都这样了,你还吃我豆腐。”
晏玦抱着他的手不自觉发抖,说:“宋萧年,你发热了。怎么这么突然,莫非是今日在柴房中的缘故!”
宋峭心想当然不是,可他又不能告诉他真相,不然晏玦定又要自责,说不定还会哭,弄得他心烦意乱的。
“应该是吧,没想到我这身子骨这么弱,稍微折腾一下就这样了。”
谁知系统又来,当场解开了宋峭对惩罚措施的误会。
【惩罚措施是替代原主孟淑接受人生中最痛苦的事,你可知,原主孟淑是怎么死的吗。】
宋峭心说谁知道她原书中怎么死的,可他不知为何,身体不仅是热,而是燥热。
好像皮肤上爬满了蚂蚁,张开钳子钻进他每一个毛孔,嗓子眼里腥甜干渴,一会又像那些蚂蚁渗到嗓子,在肉上攀爬,弄得他浑身上下都是痒的。
宋峭的确很长时间没生过病了,可他却也知道,这绝不只是发热那么简单!
晏玦在他耳边呼叫,却是石沉大海,脑中只有系统那令人崩溃的声响。
【原主孟淑进入宫中,一直不得晏玦青睐。有一日她得来一副□□,投入在饭菜之中。不仅如此,连香炉中也不曾放过,晏玦进来就闻到味道不对,可是故作不知,还给孟淑夹菜。孟淑以为晏玦对他有所情谊,自然是吃了不少,再加上屋中飘香,剂量过多。
药效发作后,晏玦却是转身就走,孟淑在药剂折磨之下,一命呜呼。】
宋峭在心中咆哮,就因为这个?!她就是这么下线的,未免太蠢了些!
可话音落下功夫,他身上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身下也控制不住起了反应。与其这样,他宁愿被雷劈死!
痛苦同时,更多是羞耻。
哪怕留他一人接受惩罚也好,可坏就坏在,晏玦就在他身边啊!
“如此,我也会和他一样,被毒死?”
【这个不会,你是宿主,只要乖乖等着惩罚结束,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就在刚才系统察觉到你的生命体征极速下降,虽然不到0,可也是命悬一线,估计是你一会做了什么的缘故。】
宋峭冷哼一声:“怎么,你们连我的动向都能掌握。”
【系统根据宿主性格,人际关系等方面得出数据,有百分之十的偏差率。】
到这里,宋峭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现在只想找到一个清凉的池子,钻进去,然后沉下去,再也不见人。
晏玦显然也是发现了他这种情况,从担心到不解,他问起:“宋萧年,你这是……”
宋峭撑着身体坐起身来,眼尾早已湿红,瞪着对方:“把我、送回去……”
晏玦神情严肃:“送回去,你打算如何?自己扛着,还是去找大夫,你这个样子,估计也见不了大夫,怕是要自己扛着。”
宋峭被他看透心事,双手死死攥着对方肩膀,呼出的热气好像沸腾起来:“我……晏玦,你不把我送回去,那也让我一人待着……”
谁知这时,马车停下了。
承乾宫到了。
屋外都是侍从,羊入虎口,走也走不掉了。
忽地,头顶盖上一件外衣,视线一黑,那股独属于晏玦的气味扑面而来。从前倒不觉得如何,今日一闻,像是催情剂,彻底点燃了沸腾血液中的火花。
晏玦先行下车,立刻遣散众人。
随之宋峭腰间一轻,被对方抱在怀中。不只是晏玦的气味,还有晏玦的体温,以及透过单薄的内衬感受到对方劲瘦的肌肉。
晏玦皮肤很白,很嫩;晏玦的肩膀很宽,一下就能将他搂在怀中,连口气都透不过来;以及,晏玦的嘴唇很软,虽然常常很暴力粗俗,亲得毫无章法,可他却并不讨厌。
完了,宋峭绝望捂着自己脸,他疯了,他竟然主动对晏玦有所图谋……
该死的系统,就算真要罚他,就没有一个体面的方式吗!
话说孟淑当时到底磕了多少药,这都多长时间了,药效越来越猛,竟没有一丝降下来的痕迹。
承乾宫一片漆黑,晏玦没有点蜡,更没有让手下人再门外候着。
宋峭被他放在床上,感受到对方轻覆在他的手背,轻声问:“你若还能说话,就告诉我,为何忽然变成这样。”
宋峭已经没有能用来思考的脑子,只是一味说:“我不知道。”
装傻。
晏玦死死盯着他,快要把宋峭脸上盯出个窟窿。
宋峭听不见声音,缓缓把手放下,屋外圆月的光瞬间刺了他一下。
可比起这个,更让他感到惊悚的还是眼前这个画面。
只看晏玦二话不说,当着他的面竟然开始脱衣服!
宋峭当场失态,失声喊着:“你做什么!”
晏玦却不以为意,说着:“虽说不知道你如何变成这副模样,可就算是这模样,我也不能趁火打劫。既如此,不如你我躺下,直接歇息好了。”
宋峭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晏玦他还是人吗!自己都这个样子,他还脱衣服,分明是故意的!
六月酷暑,晏玦睁着眼说瞎话:“刚好,到了夜我有些冷,你暖暖我,我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