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瞎操心,我都和你说了主角是不会死的。】
这句话宋峭都听烂了,他不屑问:“是不会死,可这不是儿戏,晏玦绝不能全身而退。”
【那你留下?】
宋峭仰天长啸:“留下?留下我就会替主角死,我可不想成为炮灰。”
【那你就走远点。】
宋峭“嘶”了一声:“可我……”
【行了。】
系统僵硬的音色忽然多了几分不耐,骂道:“真是对牛弹琴。”
随后就不再听到声音,周围寂静片刻,系统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冒出来,提示他。
【对了,虽说系统无法检测这部分剧情宿主的存活率,但你绝不会被主角杀死。此刻主角对你的好感度是56890点……】
【加3点……】
【加2点……】
【加4点……】
系统提示音喋喋不休,宋峭捂住额头,无奈询问:“为什么我不在主角好感度还能上升,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大人在说什么?”
旁边走来一人,手中还拿着一盘雪顶贡糕,就放在宋峭面前。
宋峭低头看了一眼,问:“殿下不是爱吃,怎么不给他送过去。”
泉时笑笑:“正是殿下让属下送过来的,他说大人午前思考对策辛苦,特让属下过来慰问一下。”
话音落下泉时忽然一愣,问:“大人,你不舒服吗,脸似乎有些红……”
宋峭急忙接过盘子,结结巴巴回他:“太、太阳晒的。”
他连忙转移话题:“你来得刚好,明日随我一起回趟平州,你也顺路看望一下老人。”
说的是泉时母亲的坟墓。
“大人怎么忽然要回去了。”
宋峭摸了摸鼻子:“闲来无事,我许久没看过爹了,你随我在宫中这么些年,我说不回去,你也不去瞧瞧,小心晚上做梦老人家凶你。”
泉时神色柔和,已经不是当时为了给娘治病涕泗横流只知感激大人的孩子。
“的确梦见过,可娘没有责怪我。许是我曾经和她说过遇上了一位很好的大人,故此娘在梦里经常告诉我,要保护好这位大人。”
宋峭揉了揉他的头,笑呵呵说起:“真的假的,莫不是在拍你家大人的马屁。”
泉时望着他那纤细清亮的眼睛,一时出了神,木讷回:“才不是,大人对我如同手足。知遇之恩不可相忘,就算娘不说,我也要时时刻刻护着大人。自娘死后,大人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若一味伤感而遗忘眼前之人,若停滞不前而忽略仅剩的真心,那才是可悲可泣,死不足惜。”
微风乍起,青丝掩在脸前,遮住了他明亮的双眸。
这一腔肺腑之言,宋峭鼻子一酸,忽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死不足惜不至于,有你这份情我便知足了。”宋峭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忽然想起件事情,“对了泉时,算来你今年也二十二。也是我的错,这些年忘了个干净,竟然把你的婚事抛在脑后。”
闻此泉时一愣,看着对方笑眯眯的神色,又听:“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你家大人马上就要成婚了,你总不能跟我一辈子。”
话音未落,泉时急忙接上:“一辈子未尝不可——”
宋峭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好像一句话被噎在嗓子眼里。
泉时自知失礼,就要跪下。只是宋峭比他反应更快,拦住了他:“你看你,又跪,我又没怪你。”
泉时脸颊微红,小心翼翼抬眼望他,回:“属下没有心仪的姑娘,再说,大人的恩情属下怕是下辈子也报答不完,又怎能贪恋儿女情长。”
宋峭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为难:“没有就没有了。刚才还说,你我之间的感情堪比手足,又怎能被恩情这种东西束缚,只要你以后好好的,那就是报答我了。可是泉时,若以后真的遇见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明明是冬日,大人的话听到耳中,传到心底,好像春日柳树发出嫩芽,柔软无比。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说:“一定会的!”
是夜。
听说太子殿下要发愤图强,要好好研究如何用最简便的方法将难民问题打破,可他又不希望就此了结。
他害怕宋峭因此离开自己,可若是被对方知道他有这样的顾虑定然要站在老师的角度训斥自己。
可又能怎么办,人都是有私心的。
宋峭自然不知道太子殿下多么左右为难,一人在屋中收拾行礼,等到明儿一早就去平州。
如今刺客就在东宫蠢蠢欲动,避免人多打草惊蛇,大批的人都在乾浮宫周围待命。
偶尔一丝风吹草动,宋峭仿佛看见抹黑影飞檐走壁,就要直达景明殿取晏玦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