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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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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么走到他身边去呢?

白念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不待二妖继续询问,转眼她又像是给自己打好了气,扬起个笑:“你们俩,来陪我练会儿!”白念不由分说地拉过阿花小敏的手,她们晕乎乎的轻易就被牵走,十足的傻样。

但白念从不需要她们真的做什么。开导也好,帮衬也好,这些都不是她们该做的事。她们永远一左一右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日子是枯燥乏味的。白念其实不懂怎么放松,怎么玩儿,可能因为妖境并不是一个适合做这些事的地方。

白念唯一能想到把日子过得有趣的方法,是像划分等级的修炼一样一步步向上。不过对她来说,她要向上走跟宋载阳是分不开的。

她终究是人啊,就算换了妖的血,化上妖的妆,她也当不成妖。不是妖,那就还是人。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离了宋载阳的感情,她便什么都不是。

至少目前,她能够妄想到的于她而言最高也最近的位置,便是至高者的旁边。

于是她可以光明正大一门心思地扑在初开的情窦上。她可以直面甚至纵容这份汹涌的爱意继续生长,直到宋载阳和她一样。

“咳咳,”白念静悄悄地踮着步子进门,却因为没有获得足够的关注而不满,故意出声打断伏于案前的男人。

不出意外,宋载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不含任何意味地瞟了她一眼。

白念全然不知自己的贴心到宋载阳眼里只剩下鬼鬼祟祟。她还想掐着嗓子凑到他跟前问问他在干什么,用这种大家心知肚明的拙劣借口去开启新话题。

宋载阳看穿了,他低着头却不是在看奏章,若白念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不自然。宋载阳顿了一下后抢先开口:“如果你很闲的话,有一场仪式,你代我出席吧。”

白念的话咽回肚子,唇瓣还未闭合,愣愣地望着他。

代他出席?以什么身份可以代他出席?

白念实在没懂这句话的涵义,那点羞怯的心思都被好奇取代。直觉告诉她这场仪式不普通。“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你为什么不问是什么仪式?”宋载阳挺直了腰,眼睛却不看她。

白念身体以极小的幅度后仰,她咽了口唾沫,“哦”了一声:“是什么仪式?”

“你最近不是不开心吗?”

他前言不搭后语的,白念想,这应该是在回答她上一个问题。不过白念还是从中寻出了几分在意。

“原来你知道啊。”她语气里头是带了点怨气的。毕竟谈情说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好像都是她一头热一样。

怎么可能不伤怀呢,对于宋载阳的沉默和忽视。她只是假装看不见,依旧每日厚着脸皮笑嘻嘻地凑上去。

“有时候觉得虽然我们距离很近,心却离得远。”

宋载阳终于肯施舍给她一个眼神了。像这般,他坐着,自己站着,白念能够直直地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心里。

深黑的眼珠有轻微颤动,仿佛拨开的珠帘噼里啪啦地打在一起前后摇晃。这是否代表他的心也会因此受到触动?

半晌,宋载阳才回答。

“你去吧,难得有热闹,就当换换心情。”

白念的手指绞缠着,和她拧成麻花的心绪一模一样。什么热闹她去,他不能去,她可以代他去?是代替还是代表?

宋载阳肯定是知道她心思多,所以总出难题,让她自己猜,自己跟自己较劲。

白念又问一遍:“什么仪式?”

“犀角的婚礼。”

*

白念的心情很复杂。她顶着一张凝重的脸出现在尚未开始的喜宴上,局促得不像新郎的朋友,更不像妖王派遣来的代表,倒像是误入或是来砸场子的。

犀角当真听她的话找了个知心人,上来就给白念一个大惊喜。白念虽然没有怪他隐瞒,心里难免也不太平衡。这种感觉很微妙,让她没有办法像没事人一样毫无芥蒂地祝贺。

她刻意避开了犀角,想要先瞧瞧新娘子的模样。

听说新娘子是他从人族带回来的,是个普通人。可是普通人能让犀角卸下心防爱她,普通人能让一个妖义无反顾地带回妖境成亲?

那白念这些时日是在干什么?

去外面探查的妖劳苦功高,为表嘉奖宋载阳拨给犀角一块新地,房屋修葺好后比之前宽敞不少,正好用来作新房。不过犀角大约就喜欢淳朴风,白念瞧着跟他以前的院子大差不差。

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半掩的房门外朝里望,房间不大,白念轻而易举地窥见大红喜服的侧影。

新娘一个人坐在镜前梳妆,晨露未消,偶有鸟鸣,处处透着简陋的小房子显出几分冷清寂寥来。

但新娘歪着头,一手握住半边青丝,一手持木梳细致而缓慢地在发尾梳动。

镜子里的女人嘴角带着恬静的微笑,目光珍重。她专注于欣赏自己的容光,木梳在那一片发丝拨了又拨,始终没有移开。

若不是此刻寂静无声,白念总觉着她是在哼着歌的,一种轻轻柔柔的小调,让偶然闻听的人如沐春风。

突然间,新娘停止动作,眼光聚焦到镜面斜下方小小一点。她先是眯起眼,忽又眉梢挑高,转过身向外张望。

两双眼睛顿时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对视。

不自觉探出半个身子白念被抓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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