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棠听出婉馨话语里的意思。

她的视线定在婉馨的脸上，没过几秒，她回答了这个问题：“可以，今天收场后就可以直接去，地址发给我吧。”

没一会儿，婉馨像是完成任务，和林月棠客气地点点头，离开了有林月棠和她保镖的地方。

旁人的视线没有再出现，林月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旁边陈鹭又如影随形地跟上来了。

不想在陈鹭面前露出自己多虑的一面，以免的自己在陈鹭面前就如一张没混过社会的干净白纸。

这女人的眼睛也太透亮了。

她转头朝陈鹭示意：“你等下在这个点的时候让秦夜去备车，你先回去……宋清月那边的事并不大，估计没个十分钟我就会回家。”

“有关那个三伏K相关的药物，就在等下其他人聚集起来的时候观察一下。”

“去看看当时参与清吧的小姐们，在这里有没有相互关联的人，这个线索收集到了，回头我再看看。”

陈鹭注视了林月棠几秒，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点了个头，又跟着林月棠回到刚刚拍摄的室内。

婉馨已经站在位置上等好她了，陈导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看见林月棠从门口走进来，工作人员纷纷给她让路，林月棠和陈导打了声招呼后，回到了刚刚拍摄结束的那个点位前，酝酿好了情绪。

“开始！”

摄影机继续开始转动。

林月棠一秒进入了戏内的状态，沉浸在这一处贪恋着女巫的气息里。

陈鹭的视线不远不近的如胶水般再次粘在了她的身上。

林月棠深吸一口气：“请您快点带我离开这里……但是在她来到这儿之前，请问伟大的女巫大人，您知道……”

描绘出一些写着晦涩难懂文字的纸页，林月棠略有所感什么寒冷的空气从她身后的地面上缓缓地向她渡来了。

她屏住呼吸，跪在地上的腿朝女巫的脚边挪了挪，用依旧苍白的月光来照亮自己脸上还没流干净的泪滴。

演戏时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到专注。

对上婉馨的脸，从她垂眼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忽感她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属于角色的怜悯。

这一丝怜悯被林月棠敏锐地捕捉住，可她只是顺其自然的跟着此时角色需要做的动作站起身，掩盖去心中想要仔细观察的想法，试探性地伸手抱住婉馨。

“女巫大人，那些雾气来的好快，我希望您能用魔法将它们都驱散。”

“可以吗？”

林月棠抬起那带着点儿闪闪泪光的脸，手指还若有若无地划过女巫垂在身侧的指尖。

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女人的身上，丝毫不掩饰眼底的乞求，就好似没有别的想要探究的东西。

空气流动着。片刻后，林月棠身上的气息、温热的体温，就透过室内冰冷的雾气，一阵阵的渡到婉馨的身上。

“……”

婉馨缓缓地笑了。

就像是暂时的占据到一直想要占据的位置。

她很喜欢这种角色互换的场合，哪怕是假的，是一时的。

面前，婉馨垂下眼，高高在上般的将手划过林月棠的下颌线，如看珍宝那样看她，最后在空气中，她捻了捻指腹。

“当然可以，我可怜的孩子。”

“我怎么会不帮呢？”

女巫挥起了手，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四周腾升而起，遮挡住了微微反射出光的摄像头，也遮挡住了陈鹭往这儿看来的视线。

余光里，林月棠只能瞥到陈鹭微微晃动一下身体的身影。

在找视角。

可顾不得这么多了，林月棠隐去那抹想要上涌的笑意，手顺着女巫的指尖下滑，伸手缓缓触碰到了婉馨柔软的腰际。

她缓缓地倾身过去，指尖随着婉馨的腰肢曲线而上滑。

紧接着，她抬起头，用视线去试探婉馨的眼，带着胆怯的神情：“女巫大人，这样公然和大小姐作对真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婉馨看着林月棠还带着泪痕的眼眶，心里涌起了一阵快意。

她弯下眼，抬手如享受林月棠主动的服务般，温和地擦去她面颊上的痕迹，来配合她演完这一出戏。

“怎么会呢，我可怜的仆从。”

“今日到访这间看上去寒气森森的屋子，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为我所用的人来为我效忠。”

“很显然，宝贝，你愿意获得这个位置吗？”

林月棠不经意地从婉馨的指腹上抽出了面颊，一副泪眼未干，眼尾还带着些许刚被吓哭过的泛红。

她软着声音，不着痕迹地更靠近婉馨一步，撒娇般地晃了晃对方的手：“我当然愿意！但是，但是——”

太太那边。

身后的陈鹭目光再次如芒在背。

注视着面前场景里，两个女人在看不清的雾气中相互依靠的身影，陈鹭的视线不自觉的变冷。

但很快，她又似无感似的移开眼，没什么感情的扫过面前那正在干着各种活的工作人员和准备的演员们。

—

身体比本能更能快速的感觉到雾气后，婉馨若有若无地注视。

林月棠垂下眼，掩盖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又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说：

“我需要收拾行李，如果您愿意的话，届时可以等我几分钟，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女巫的脸上不知何时起开始布满了笑容。

她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林月棠纤细而又漂亮的手指，微微笑道：

“当然，我亲爱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

“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