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所求皆为对方。
在大殿上了香,阮筠在庙逛了一圈,发现比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加冷清,找不到求平安符的地方。
“有这个平安符就好。”傅戎按了一下心口的位置,“很准。”
今天来清平寺要做的事情完成了一半,临走前阮筠在庙里捐了一笔香火钱,不仅是保佑傅戎,还有保佑父母弟妹。
下山的路上傅戎又翻出那条布帛,将两人的手绑在一起。
阮筠挣扎了一下,劝道:“不用绑了,这都准备回去了,而且你不是很忙吗?你先回去,我一个人没关系。”
“你当初在下山的路上失踪,”傅戎定定看着她,猜出她此行目的,“你想去当年坠崖的地方。”
阮筠没回答,一言不发地下山。
山路弯曲,有些陡,马车下山时很考验车夫的能力,更遑论被人动过手脚的马车。
前面是一处比较急的转弯,阮筠站在崖边往下看。
当初马车从这里坠落。
山崖下方是一片灌木丛,荒芜稀疏,隐约窥见底下存在深挖过的痕迹。
阮筠往外探,试图看得更清楚,手突然被人用力一拽,紧接着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身前。
“小心。”傅戎咬紧牙关,“很危险。”
他看上去非常冷静,如果他抱住她的双手没有轻轻发颤的话。
阮筠无声叹息,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安抚性上下抚摸。
待他情绪稳定,她问:“山崖下面挖过了?”
“嗯。”傅戎低头靠在她颈边,鼻翼间充盈她清浅温柔的气息,“我想找你。”
他亲手掘地三尺,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找不到。
“我们回家好不好?”傅戎蹭蹭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他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忍住心中的冲动,不敢在这个时候做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有些痒,阮筠揪住他背后的衣裳往外拉。
傅戎慢吞吞站直。
阮筠扭头看看山崖边,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缠上自己随身带着的帕子,用力往下一扔。
“咚——咚——”
石头掉进灌木丛,而非凭空消失。
阮筠收回一直紧盯着石头的目光,放了一半的心,“回去吧。”
傅戎看了眼山崖下,又看了一眼缠在两人手腕上的布帛,和她一起下山。
来的时候阮筠雇了辆驴车,不知道上山的情况如何,她便让车夫先回城了。
现在她看看天色,略过傅戎身边的骏马,试图在山脚附近寻找回城的驴车轿夫。
傅戎没说话,牵着马跟在她的身边,亦步亦趋。
找了一圈没找到,天色逐渐变暗,阮筠决定走回去。
“阿筠。”
傅戎叫住她,从马背上伸出手,握着一枝春日桃花,粉白花瓣飘着淡淡馨香。
他从哪里折的花?
阮筠疑惑,下一瞬,在她愣神之际,傅戎弯腰一揽,将她揽至身前。
她下意识惊呼,双手往后圈住他的腰。
傅戎拽紧缰绳,稳稳地将她护在怀里,一如当年那般安慰她:“别怕,盗骊很乖的。”
当年那匹四岁多的黑色骏马,过了十年依旧健壮,叫声高亢悠长,四肢矫健,一骑绝尘。
两边景色飞速往后倒退,阮筠埋首在他胸前,他护着她,在她身后披了件披风,挡住迎面吹过来的风沙。
她仰起头。
傅戎弧度优美的下颌映入眼帘,薄唇微勾,眼中浮现一丝笑意,冲淡周身冷厉淡漠。
阮筠垂下眼帘。
傅戎骑得不算快,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到阮家附近。
“今天我去清平寺的事情不要让父亲他们知道。”阮筠没问傅戎如何得知她的行踪,她知道他派了人暗中保护她,是那些人通禀给他。
傅戎答应了,看着她的眼睛,说:“阿筠,出征前的准备做得差不多了,我两天后出发。”
相似话语他在十年前说过,阮筠只朝他点点头,转身回家,没有回头看他。
“姐姐?”阮松瞧见她,“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办了些事情。”阮筠神色如常,“弟妹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梦儿也很乖,我教她最近不要打扰娘亲。”
阮筠叮嘱了几句,说:“小妹现在是不是还在下邽?她知道我的事情了吗?你亲自写封信。”
从京城出发前往西北边关,途中经过下邽。
“姐姐,你是不是打算……”阮松艰难说出剩下的词句,“去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