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瑶睁大了眼睛。
她听懂许明陶的话，却因为太过震惊而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你今天约我……是为了找我练习表白？”
一股难以遏制的酸涩涌上心头，叫她又生气又难受。
这么好的许明陶，很快就是别人的了。
夏之瑶从未发觉原来自己如此小气，就像鸡妈妈舍不得自家的崽崽长大远走，和其他人组成家庭。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被许明陶看见自己的狭隘和狼狈，转身离开。
以前那么怂恿他谈恋爱，真到了这一刻，她却最先接受不了。
“那个女生还有多久到，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许明陶把蛋糕盒放到旁边的石凳上，急步拉住了夏之瑶的手。
“当事人怎么能先走。”
夏之瑶错愕回头，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你什么意思？”
“姐姐，我不是声明了吗？”
“你指什么？”
“我在单方面追求你。”许明陶温柔笑了笑，“那不仅是澄清的发言，更是事实。”
“……你追求我？”夏之瑶讷讷重复着这几个字。
许明陶牵着夏之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位置。他不冷，耳朵却冻得通红。
“因为我喜欢你，夏之瑶。”
“我心仪的女孩，一直都是你。”
“我知道对你来说会有些唐突，但我真的不想等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少年的心跳很快，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他的激动与紧张。
夏之瑶被传染了，心脏扑通扑通地打起了鼓，手掌像被烫到般，往后缩了缩。
“可是……”
这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她完全没想好要如何应对。
许明陶握住她退缩的手。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会努力追求你。”
“从今天开始，不要把我当成你资助的孩子，也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弟弟。请把我当成一个男人，喜欢你、爱慕你、想要你的男人。”
他的语气很轻柔，话说得非常宽松，可深邃的目光下，却溢出一片浓烈似焰的偏执。
一下子收到许明陶那么多个“喜欢”，夏之瑶被夜风吹凉的脸颊，迅速发热红了起来。
“我知道了……”
许明陶把精心准备的鲜花和蛋糕送给夏之瑶，又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礼盒。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白金色的桃子吊坠项链。桃子吊坠形状别致，嵌着亮晶晶的闪耀粉钻，流光溢彩。
“姐姐，送给你。”
“不行，这太贵重了。”
就算是培育钻石，价格也不便宜，以许明陶的学生身份，得攥多少奖学金，实在太过奢侈。
“姐姐，你值得所有。而且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不是情人礼物。”
少年的笑容明明那么温柔，却极其有攻击力，夏之瑶顿时说不出一个字拒绝。
她也有给许明陶准备新年礼物，但放在家里没有带过来。
许明陶问她：“喜欢吗？”
夏之瑶端详着吊坠项链，“很可爱的小桃子，你是故意挑的？”
和他的名字同音。
“嗯，不在身边的时候，小陶也陪着你。”许明陶的嗓音苏沉悦耳，又透着一丝叫人沦陷的缱绻，“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好。”夏之瑶点点头，她今天穿的是蓝色毛衣搭配裙子，项链正好垂在她的锁骨下。
许明陶微微俯身靠近，仔细给夏之瑶戴上项链，“姐姐，你真漂亮。”
“今晚要跨年，特意打扮了一下。”
平时面对许明陶，夏之瑶基本都是素颜，没有化妆，穿的也是休闲随意的居家服。
“你一直都很好看，不管哪个时刻。”许明陶垂眸。
像这样的赞美之话，夏之瑶从小到大听到过很多，也经常被粉丝刷屏。但在这种氛围下听到许明陶说，她的脸更加红温了，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那个，烟花快开始了，我得去找可可她们了。”
“我送你过去。”
许明陶的方向感极好，他帮夏之瑶拎着蛋糕，带她走到另一侧的江边。
“瑶，这边！”
范可可目光如炬，大老远就望见了夏之瑶，又看许明陶和她一起，嘴角裂开了颇有深意的姨母笑。
“可可，楠，栀子，你们都到啦。”太久没有这么齐人，夏之瑶开心地抱了抱三个女生。
许明陶向三人颔首打招呼。
“你们这位置找得真不错，周围竟然这么少人。记得去年来看烟花，被挤得都差点崴脚了。”虽然没有刚才那段江边清静独特，但不用挤在人海里，夏之瑶对范可可等人夸赞。
“谢谢小陶呗。”范可可活泼的眉毛挑了挑，瞥向许明陶。
“啊？”夏之瑶不解。
“这地方是小陶提前找到的，今晚把定位发给了我。”范可可说。
没想到许明陶默默做了这么多攻略，尽管只是一件小事，却令人感到无比贴心。
夏之瑶对许明陶扬起微笑，轻声说了句谢谢。
“嘿嘿，既然小陶来了，那等会给我们四个拍张合照，就不用抓路人帮忙拍了。”范可可搓搓手。
“好，没问题。”
杨栀看了看手机时间，满脸期待，“烟花就要开始啦！”
段楠淡定地说：“准备了。”
对岸高楼的巨幕荧屏播放完灯光秀，显示出数字倒计时。
江边众人一起倒数：“三二一……”
绚烂恢宏的烟花升空，在夜幕上绽开千树万树的盛大花海。每个人的眼里，都倒映着璀璨晶亮的彩色光芒，好似镶嵌了天边的华丽星辰。
夏之瑶沉浸在漫天烟花里，身后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雪松木香，清冷的音色在她耳边响起。
“姐姐，新年快乐。”
烟花轰鸣，人海热闹，但夏之瑶听到了，心田的涟漪翻涌成巨浪，比看到烟花还要激动。
她的魂魄飞出去好几秒，才慢半拍地回应，“……新年快乐。”
周遭的人都在惊叹烟花的漂亮，“好美呀！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不愧是A城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烟花表演。”
“太壕了，我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