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打电话要接。”许竖离提要求。
“不上课的话。”
许竖离觉得她格外好说话,禁不住过分:“能不走吗?”
“不行。”戚树理干脆拒绝。
戚树理把她脖子里的头发挑出来梳理,“我给你把头发编起来。”
许竖离点头。
戚树理把她的头发捞到一边,许竖离配合抬头,编的是最简单的麻花辫,编好后,捋下手腕的发绳扎上。
睡觉前,戚树理把她的辫子抖开,有些卷卷的,扶她躺下。
许竖离转头看她的侧脸,叫她:“理理。”
“嗯。”
“理理。”
“嗯。”
“理理。”
“嗯。”
“……”
许竖离不再满足:“理理,和我说说话。”
“说什么?”戚树理扭头。
“随便说什么,你要和我说话。”许竖离惯会得寸进尺。
戚树理坐起来:“我给你读故事书。”
许竖离眼睛望着她。
戚树理掏出手机搜索睡前童话精编,点进去,平淡地读起来,长颈鹿、乌龟妈妈、树妖、女巫、稻草人……故事很短,一会儿一个。
戚树理不像别人讲故事扮演角色,她的语气没有起伏,许竖离闭上眼。
读到第三十一个,戚树理声音弱下去,许竖离睡着了,戚树理关上手机睡觉。
许竖离睁开眼,无声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戚树理怕碍事,照例给她编头发,中午吃完饭,她回学校。
下午许清寒过来,一进门揶揄:“吆,谁给你编的辫子?”
许清寒坐下,“她回去了?”
许竖离:“她要上课。”
“看看人家多有上进心,哪像你,你把多少心思放在学习上?”许清寒一个劲摇头。
“肇事的司机找到了,他酒驾还一直嘴硬,说你冲出来撞上去的,我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人,已经把他送进去了。”许清寒说正事,拿起苹果啃一口。
“哦。”许竖离漠不关心。
“我说你,驾照拿几年了,赛车不是开得挺溜的吗,还能出这样的事。”真是倒霉玩意,许清寒瞥她一眼。
许清寒走之前,眼睛看着纯色的被子:“我不准备管你了,你爱找谁找谁,爱追谁追谁,你的公司全部还给你,自己打理,我每天忙完还要关注你的事情,你又不给我发工资,所以,快点好起来。”
许竖离来劲了:“小姑再见。”
许清寒哼笑两声离开。
许竖离给戚树理打电话,响了几声接通,那边声音嘈杂,“你在哪?”
“食堂,我在吃饭。”戚树理刚找到位置坐下。
柳诗诗和肖菱坐在她对面。
许竖离:“吃的什么?”
“米饭。”
许竖离:“什么菜?”
“红烧茄子、番茄炒蛋、花菜。”戚树理一一报出。
“那你吃饭,别挂电话。”许竖离听着那边的声音。
戚树理安静吃饭。
柳诗诗以为她挂了电话,八卦的眼神:“树理,你跟你对象报备啊。”
肖菱也一脸好奇:“你谈恋爱了?”
戚树理夹起米饭的筷子一顿,抬头看她们:“我朋友。”
“谁朋友?”许竖离声音响起。
“不是对象需要报备吗?”柳诗诗不信,打趣她。
“真的是朋友。”戚树理解释:“她住院了。”
“你在和谁说话?”许竖离看着手机。
“我舍友。”戚树理抽空回答她。
“哦。”
柳诗诗和肖菱对视一眼,算同意她的说法。
她们回到宿舍,戚树理的电话也没挂断。
不止一天这样,接下来的几天皆是如此,戚树理做实验下课脱掉白大褂,就是接电话。
路上、吃饭、回到宿舍,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