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病。”许竖离反唇相讥。
这才是正常反应,反正许清寒没看出来戚树理喜欢她。
国庆假期开学后一周,广电专业举办电影节,每天晚上在操场放电影,戚树理和舍友看完电影回来,在楼下遇见许竖离。
许竖离专门等在这里,迎上前去,柳诗诗和李丹萌有眼色地先走一步,戚树理停步。
今晚的月色特别亮,衬得路灯晕黄,树叶投下阴影,不规则地一片一片,明暗间杂,阴影处许多情侣在说悄悄话、亲吻。
戚树理带她到道路另一边,下去中间有一片台阶式空地,平常有学生锻炼胆子,拿音箱唱歌,今天没人。
“额头怎么回事?”戚树理摸着剪裁工整却扎手的冬青。
“被打的,扎到玻璃了。”
听这话别人肯定以为她可怜了,但戚树理知道,她有钱有权,能囚禁人,一点也不可怜。
“有点疼。”
戚树理看着她,不说话。
许竖离握住她的手,要抱她,戚树理后退一步,没抱成,许竖离紧紧握着她的手。
“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一起睡觉。”许竖离无比怀念她们睡在一起的日子。
“你发情了。”戚树理判断。
许竖离:“你要和我□□吗?”
“一雌一雄才叫□□。”戚树理面不改色。
“我们可以的,我学了很多……”许竖离被戚树理打嘴被迫中断,直勾勾盯着她。
戚树理疯了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她整天乱学些什么。
台阶处来了几对情侣,戚树理佯装镇定转身,顺着小路下去,许竖离像磁铁一样牢牢跟着她。
这边是一座湖,湖边有一个长椅,路灯被树遮住一半,显得有些暗,另一条小路绕着湖边一排路灯,戚树理往长椅方向走。
一个女孩从长椅上离开,戚树理坐过去,还在为她接许竖离的话尴尬。
细想来她尴尬的不是自己说的话,明明许竖离乱接,光天化日,她们站在亮堂的地方,再加上旁边的情侣,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听到。
戚树理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许竖离尴尬。
许竖离跟着坐过去搂住她的腰,戚树理发觉长椅离湖水很近,看着水面一会儿产生自己和湖水在移动的错觉。
有点晕,戚树理拍许竖离的手:“松开。”
“我有皮肤饥渴症,理理。”许竖离锁住自己的手。
“有病去医院。”
“再抱两分钟。”许竖离讨价还价。
戚树理拽住她的头发,许竖离顺从仰起脸,戚树理冷声:“松手。”
许竖离不情愿地松开手。
“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戚树理说清楚。
“为什么?”
戚树理:“我不喜欢,你把强制囚禁我将近两个月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吗?”
“你生气了吗,你也可以把我关起来。”许竖离抓住她下摆的衣服。
“这不是一回事,你关我出自你的主观意愿,我生气以相同方式还回去,也出自你的主观意愿,不是我的想法,而且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夜风吹过,微凉。
许竖离手臂搭在椅背,身子面朝她,形成半包围的姿势:“你想怎么样?”
她想怎么样在一开始就说了。
“我和沈医生说话你应该听到了,你太过极端,朋友之间分开是很正常的事,我和西檬也不在一个学校,甚至走散也正常,初中时我有几个好朋友,有的搬家有的转学,后来都没联系了。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大学毕业,上研究生,当博士或找一份稳定的工作,遇到合适的人谈恋爱、结婚,时常回去看看戚女士,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后半段是编的,戚树理想象不到自己谈恋爱,更别说结婚了。
许竖离找重点一流:“你想和谁谈恋爱?”
戚树理随便说的她哪知道。
许竖离见她沉默,挑起她的头发,语气危险:“你都说了我极端,怎么敢和我说这些?”
许竖离搂住她的肩膀,行云流水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不忘威胁:“你要反抗的话,我就带你一起跳湖,相信会传成一段佳话。”
笑话差不多,戚树理不敢想她因为跳湖上校园新闻。
许竖离一手扼住她的后脖领,一手禁锢住她的腰,低声:“理理,我恨你,你怎么能把我和你那些普通朋友一起比较。”
许竖离深吸两口气,质问:“你想和谁谈恋爱?”
“不管是谁,想都不要想,你这辈子都要和我绑定,谈恋爱?结婚?你要抛下我吗,不如你也恨我,谁不恨谁就是背叛者。”许竖离语气中的情绪浓度像硫酸,腐蚀一切。
用恨绑在一起,不恨就是背叛。
戚树理低估了她的偏执,好好讲话讲不通。
“理理,她们在接吻。”许竖离在她耳边说。
戚树理才注意到,目光所及之处,前面的树影里、冬青旁边、侧面黑暗中有三对情侣,都在亲吻。
“她们会不会以为我们也在?”许竖离抱着她,低着头,确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