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戚树理被噩梦惊醒，身体颤抖，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泪水。

许竖离被她吵醒，熟练地抱住她，拍肩安慰，戚树理回抱住她的腰：“许竖离……”

“我在。”

“我看见你跳楼了……”

许竖离拿出一样的话术：“我没跳，我在吓你。”

戚树理极度不安：“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你砸在我面前，你在骗我，你是真实的吗？”

戚树理摸她的脸。

“我是，我是真实的。”许竖离带她的手摸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跳楼没事？”戚树理靠在她身上。

许竖离擦掉戚树理脸上的泪，她从未想隐瞒：“不是我不说，我说了你也不信。”

戚树理下颌抵在她肩膀上，“你说。”

“你救了我。”

许竖离舔手指上她的眼泪，淡的。

装的，许竖离气笑。

戚树理的演技并不好，是她关心则乱，忽略了一些细节。

许竖离觉得她是傻子吗？

黑暗中，戚树理眼神清明，哪里有泪水。

许竖离手悬在半空，还是落下，轻拍她的背。

直接问许竖离也会告诉她的，既然能装证明她想起来了，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会一直在。”许竖离语气温柔。

戚树理一怔。

许竖离带她躺下，手放在她后背，戚树理和她面对面，闭上眼睛。

戚树理已经把所有书看完，整天待在房间里让她抑郁，抑郁？戚树理打算扮演抑郁。

于是许竖离敏锐察觉戚树理书也不看了，饭吃得少，干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呆呆地望着窗外，回她就几个字，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许竖离又给她拿几本书，她也不看。

戚树理瘦了，披着她的外套，锁骨凹陷。

许竖离给她喂水，戚树理安静喝完，许竖离放下杯子：“我带你出去。”

戚树理没什么表情：“随便。”

“你在装对不对？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出去。”许竖离先情绪不对。

“哦。”戚树理冷淡。

许竖离亲她，她也没什么反应，许竖离再进一步，她就说自己累。

戚树理抱着膝盖呆呆出神。

我把她变成这样了吗？

许竖离把沈亿叫来，要沈亿确定她是不是抑郁症。

沈亿和戚树理单独相处，沈亿不意外许竖离的性格干出这种事。

“上次我们说过的话还记得吗，你想让我引导许竖离。”沈亿拉近距离。

“都行，沈医生，你自己看着办吧。”

“目前看来不大可能。”指戚树理的处境。

戚树理：“无所谓。”

“你现在……”沈亿欲言又止。

“我累了，你不累吗，说话好累。”戚树理不想说话。

沈亿被赶出来，看见许竖离在监听她们的对话，不禁暗骂变态。

“她什么时候找过你？”

“就是你上次找我的时候。”沈亿苦笑，这次是她说漏嘴的。

“引导什么？她说了什么？”

“她说……您极端、偏激、偏执。”沈亿观察许竖离的脸色，“让我稍微引导您一下，不那么极端。”

“知道了。”

许竖离放沈亿回去。

许竖离进房间抱着戚树理，头埋在她的肩颈，戚树理任她抱，许竖离觉得她越来越远了。

她要怎么留住她？

沈亿第二次来，戚树理在她手心里写：你对不起我。

这是戚树理推理出来的，戚树理虽然没恢复那段时间的记忆，但沈亿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才会心虚。

沈亿心里一咯噔，“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区别。”戚树理丧丧的声音，继续写：帮我。

“你想出去吗，今天天气很好。”拜托，沈亿不想掺和她们的事情。

“不想，我很累。”戚树理写下戚女士的手机号。

“许竖离叫你来试探我吗，没意思。”

“不不不，这是我想问你的。”沈亿怕冤枉许竖离。

“哦。”戚树理懒懒应。

【帮我，不然我就污蔑你，你猜许竖离信你还是信我】

阴不阴，许竖离当然信她了，沈亿一个外人，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沈亿吗？小时候我妈给我算命，说命中有贵人，能发大财，取了亿这个字。”沈亿确实遇见她的贵人，也是她的劫难，许竖离。

许竖离出手大方，但净让她干一些缺德事。

戚树理没什么兴趣：“嗯。”

后面沈亿和她聊了会儿，就出去了。

“有抑郁倾向，拖下去只会加重。”沈亿如实报告。

许竖离挥手，沈亿离开。

难道她要放戚树理离开吗，夜里，许竖离紧紧搂着戚树理，恨意聚集在她的胸腔，绝不、绝不放手。

那就让她们一起死去吧。

一起死去、腐烂，

骨肉交织在一起。

蓦然想起戚树理对她的评价，极端，戚树理比自己看得明白，许竖离亲吻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