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竖离迷茫地看她离开,一个人站在雨里,冰凉的雨点砸在她的脸上,许竖离清醒几分。戚树理为什么不心疼她了,她要以前的戚树理回来。
许竖离拨打沈亿的电话,“喂,沈医生,你能再催眠她一次吗?”
“哈?”沈亿满脑子问号,“你当催眠是什么,法术啊,你想使就使。”
沈亿仍旧记得许竖离第一次催眠的要求:戚树理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是戚树理最亲密的人,戚树理喜欢她的亲吻。
害得沈亿问一句:你喜欢她啊?
许竖离摇头:我恨她。
沈亿又问:你要她喜欢你啊?
许竖离说:不重要,满足我上述条件就行。
爸呀大哥,你恨人家却要人家爱你,沈亿也算见多识广,没看懂她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这种要求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沈亿尝试多次,催眠戚树理认为她们是一对恋人,成功不到半小时,戚树理就清醒过来,打了许竖离一巴掌。
许竖离告诉她,戚树理是她们学校年级第一,沈亿简直想翻白眼。高智商的人不容易催眠,她们往往有理智的头脑,超强的防备心。
最后催眠她们是一对不熟的姐妹才成功,沈亿发现,这个认知在戚树理的心里有痕迹。
那头传来许竖离的声音:“我发烧了她都不带我去看医生,她以前都带我去看医生的……”
沈亿都想骂一句她是小孩子吗?
“老板,你心理学学的怎么样?”
许竖离学心理学是沈亿建议的,沈亿希望她能正确认知自己。
“心理学?我不认同。”
恨是许竖离最浓烈的情绪,她要把最浓烈的情绪给戚树理。
沈亿两眼一闭,没救了。
沈亿挂电话前嘱咐她去医院。
许竖离全身淋湿回到家里,脱掉鞋踩在地板上,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
脑海中有声音持续叫嚣,许竖离眉心皱起,睡得并不安稳。
戚树理在上课接到许竖离辅导员电话,问知道许竖离在哪吗,她今天没上课,电话打不通,情急之下拨通许竖离留下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没上课,戚树理愣神,说好的,我去看看她。
许竖离的紧急联系人是她。
戚树理后半节课没上,去校外找许竖离,戚树理记得她家在哪,许竖离开学时给她一把钥匙,戚树理没要。
路上戚树理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她不会烧死在家吧,死?戚树理头有点痛。
戚树理找到地方,站在门口拍门,一边给她打电话,在门口可以听见里面的铃声,许竖离在家。
许竖离再不来开门,戚树理准备叫个开锁师傅过来。
“喂?”嘶哑的声音。
电话通了,“许竖离,开门。”
许竖离压根没看见打电话的是谁,就按了接通,接着听见拍门声、电话里戚树理的声音。
一切渐渐清晰,许竖离撑着沙发起来,头重脚轻,扶着墙走过去,拧下门把手,一头栽在戚树理身上。
戚树理扶她进去关上门,把她扔在沙发上,许竖离身上穿的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
戚树理蹲在沙发上看着她,忍不住提高音量:“你是巨婴吗许竖离,我不带你你就不会自己去看医生吗?”
“除了你自己没人会心疼你!”
许竖离歪躺着,眼睛烧地眯起来,执着去牵她的手,有气无力:“你心疼我好不好?”
“我不会心疼你。”戚树理把手拿开,探向她的额头,滚烫。
“起来,去医院。”戚树理握住她两只手,把她拉起来,一阵反作用力使戚树理倒在许竖离身上。
戚树理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许竖离,她灼热的呼吸打在戚树理脖子上,许竖离眼神迷蒙,“没力气。”
戚树理思考几秒:“我背你。”
许竖离笑起来,“虽然我很想你背我,但我手机里有医生电话,你打给她。”
戚树理巡视一圈没看见她手机,开门时她还拿在手里,“你手机呢?”
许竖离挪动身体,手机被她压在身下,戚树理把手机掏出来,从她身上下去。
许竖离挽留她,“就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戚树理冷漠拒绝,把她推在沙发上。
戚树理打开她的手机,“密码。”
“你的生日。”
戚树理解锁,看见她最近的通话记录是和一个叫沈亿的人打的,往下划拉找到林医生的电话,告诉她许竖离的状况,林医生说二十分钟后到。
手机电量掉到9%,戚树理把她的手机充上电,给她倒杯热水。
许竖离接过喝一口:“你怎么会来?”
“你们导员打不通你电话……谁让你紧急联系人留我的电话?”戚树理兴师问罪。
“我没有其他人,小姑都站在你那边。”许竖离捂着嘴咳嗽两声。
戚树理知道她在装可怜,“你昨天到今天没吃饭?”
“你要给我做吗?”许竖离眼睛亮晶晶。
“点外卖。”戚树理瞟她一眼。
“噢。”
林医生到了,戚树理去开门,林医生用体温枪测了一下,三十九度,听到昨天发烧到今天,林医生面容严肃:“知不知道一直烧下去会成肺炎,现在才喊我,一点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我先给你挂瓶消炎药。”
林医生配了两瓶水,给许竖离扎上针,许竖离手背朝外推两下。
戚树理给林医生端杯水放在桌子上,林医生收拾药瓶,问戚树理:“你是她同学吧,会换水和拔针吗,很简单的。”
“会。”戚树理点头,她给戚女士拔过针。
“那就好,你看着点,我那里还有事。”林医生提起药箱出去。
戚树理送走林医生,“你会拔针吗?”
许竖离会的话,戚树理换完水就走。
“我不会。”许竖离无辜道,实则拔针有什么难的,最多甩两滴血滴子。
就知道是这个回答,戚树理坐下。
“理理,我想抱着你,或者你趴在我身上也行。”许竖离提要求。
“我们很熟吗?”戚树理不知道她怎么能说出这话。
“很熟,我的舌头进过你嘴里。”
戚树理巴掌拍在她的嘴上,许竖离“唔”了一声,左手握住她的手。
“你脸皮比城墙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