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竖离承认:“没错,是我。”
好像只能骂她两句,徐西檬也做不了什么,越想越气,“要不你和我走吧,我带你回老家,我妈还想你了呢。”
眼看徐西檬踩雷,陈亦可急忙开口,“小西檬,我带你一起回学校吧,快开学了。”
“不用,我去找戚女士。”戚树理和徐西檬说完,问陈亦可:“你和西檬一个学校吗?”
“不是,我们学校挨着,她在我隔壁学校。”徐西檬抢答。
陈亦可点头。
“你和许竖离一起上学,应该在一个年级,和我们也一个年级,为什么西檬叫你学姐?”戚树理看着陈亦可。
“对啊。”徐西檬恍然大悟。
“啊,那个。”陈亦可捋下头发,来自于她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你真是和我一级的,让我叫你学姐?”
陈亦可干脆:“这个是我不对。”
“没事,一个称呼而已。”徐西檬转头趴在戚树理耳边,“她和许竖离一样坏心眼。”
陈亦可小声和许竖离说:“她太聪明了,你真能玩过她吗?”
戚树理眼神冷静,怎么看都是许竖离陷进去更深。
许竖离:“她本来就比我聪明。”
呀,你还骄傲上了。
许竖离把合同撕掉,“工资记得发。”
四人出门,戚树理和徐西檬走在前面,陈亦可靠近许竖离,“你能给我举个例子吗,戚树理喜欢你的例子。”
“她舍不得我死。”许竖离神秘微笑。
陈亦可一巴掌拍向自己脑门,整个世界观受到冲击,身为一个正常人,路边随便一条阿猫阿狗,她都不舍得它死。
“西檬,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陈亦可喊她。
“我……行。”徐西檬有话和她说。
路灯亮起来,戚树理和许竖离走回去,小虫子时不时飞舞在光下,戚树理开口:“陈亦可和西檬跟你有关系吗?”
“我让她关照一下徐西檬算吗?”许竖离倒着走,看着她。
戚树理手抬起,顿住、落回原位。
“你都不拉我了。”许竖离握住她的手,戚树理挣脱。
“什么时候带我见戚女士?”戚树理转移话题。
“明天。”
两人到家,衣领被汗湿,戚树理受不了身上黏腻,去洗了个澡。
许竖离把空调打开,戚树理洗完出来,她进去关上门,浴室里充满沐浴露的淡香,许竖离深吸一口气。
镜子模糊不清,许竖离在镜子上写下戚树理的名字,从这些笔画中看见自己的脸,镜子里一个许竖离,镜子外一个许竖离。
两个许竖离好像在打架,一个叫嚣着冲上去,让戚树理完全属于自己;一个克制着自己,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许竖离一拳锤碎镜子,另一个许竖离消失了,她的手上都是血。
戚树理听到声音,强忍住不出声询问。
许竖离想好怎么解释,就说镜子碎了,半天没听到戚树理的问话,许竖离捡起镜子碎片,握紧。
许竖离打开花洒,水混合着血流下去。
浴室门打开,戚树理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头,许竖离来到她身后,冰凉的手探向她的脖子,戚树理不受控制仰起脖子,许竖离的手指按压她的静脉。
戚树理不打算和她说话,此时按耐不住:“玩够了吗?”
“不和我说话?”手顺着脖子到下巴抬高,许竖离亲下她的额头。
戚树理抬手扇过去。
挨一巴掌,许竖离却笑了。
有液体滴到戚树理脸上,戚树理以为是水,擦的时候看见手上的红色。
哪来的血?
许竖离有些懊恼,伤口裂开了,戚树理定睛在她的左手,皱眉看她:“怎么回事?”
“不小心。”许竖离三个字带过,背过手。
戚树理去拿医药箱,瞟一眼浴室,“镜子怎么碎的?”
许竖离不吭声,戚树理打开医药箱,“自己处理。”
许竖离在她的目光下,手法粗鲁地把血擦掉,倒碘伏,戚树理把碘伏夺下来,拿起棉签擦拭伤口,用绷带缠上几圈打了个结。
戚树理打扫镜子碎片,用纸包着倒进垃圾桶。
“别再弄伤自己了。”戚树理坐回沙发看着她。
许竖离单膝跪在沙发上低头,“我想吻你。”
“我会打你。”戚树理不带感情说。
“你的意思是我亲你一次你打我一次吗?”许竖离俯身,距离越来越近:“你可以随时打我。”
换句话说,我可以随时亲你。
戚树理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双手抵住许竖离的肩,把她摔进沙发里,劝告道:“老实点。”
许竖离躺在沙发上,开心地笑。
“你喜欢我?”戚树理如今分得清友情和爱情,审视许竖离。
许竖离收敛笑意,乍然间从笑到面无表情,仿若变脸,“我恨你。”
“哦。”戚树理平静应下。
原来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