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放假,依旧采取调休的模式,连上周六日放五天,十月七号是戚树理的生日,那天在上课。
一放学,戚树理和徐西檬跑得没影,徐西檬要去戚树理家给她过生日,顺道回家拿礼物。
这么多年,戚树理只收她的礼物,其他人送礼物都被戚树理婉拒了。
戚女士准备好蛋糕,给戚树理戴上生日帽,点燃蜡烛,等待戚树理许愿。
戚树理闭上眼,许完愿吹灭蜡烛,徐西檬大声祝福:“十八岁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开心呦树理。”
戚树理切蛋糕,先给戚女士一块,戚云丽手指沾上奶油抹在戚树理鼻尖,代表祝福。
戚树理给徐西檬切一块她喜欢的草莓,戚女士吃着蛋糕和袁海峰通话。
手机屏幕亮起来,戚树理拿过来看一眼。
【许竖离:我在楼下】
又是简单几个字,戚树理对徐西檬说:“你先吃着,我下楼一趟。”
“哦哦好。”徐西檬点头,看她走后思索,她下楼干嘛。
许竖离望着楼上,她们在庆祝戚树理的生日,徐西檬都能上去,她却只能站在楼下。
送戚树理的生日礼物是她很早就想好的,从她在宋阳那里听到戚树理的生日。
戚树理到楼下,看见许竖离穿着单薄的外套吹着风,戚树理走过去。
“生日快乐。”许竖离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她。
戚树理只能接住,“我不……”
“不要就扔了。”许竖离打断她。
戚树理打开盒子,一条色彩浓郁的蓝色项链,灯光下有一种丝绒质地,但戚树理不了解宝石,“多少钱?”
许竖离:“地摊货。”
价值五百万的蓝宝石项链被她说成地摊货。
“我没拿蛋糕。”戚树理嘴唇抿起。
许竖离不可能上去,她们都知道。
许竖离走近两步,手指轻轻点她鼻尖的奶油,伸进嘴里,舌尖卷进一点甜:“尝过了。”
挥挥手,许竖离单手插兜离开,风扬起她的发丝,她的头发长长了。
戚树理上楼,戚女士还在打电话,没有问起她,徐西檬吃了两块蛋糕,凑过来,“你刚下楼干嘛?”
“东西掉了,我找找。”戚树理应付过去,“你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就这点路,你送我回去不还得自己回来,到时候我们送来送去没完了。”徐西檬笑起来。
“好,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徐西檬出门下楼。
徐西檬没走多远就看见许竖离,徐西檬了然,戚树理下来是见她。
许竖离没走。
“你在这不冷啊?”呼呼的风,徐西檬拢紧衣服,一连串问题:“你来给树理庆祝生日,怎么不上去,你俩和好了吗?”
许竖离往外走,徐西檬跟在她旁边。
徐西檬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上去,许竖离开口:“没和好。”
“啊?这样确实不能上去。”风把头发吹进徐西檬嘴里,徐西檬“呸呸”两声,把头发吐出来。
“你俩到底为什么吵架,跟我说说呗,我帮你分析分析你哪里做的不对。”
“我做的不对?”
“当然了,树理不会无缘无故生气。”徐西檬做好听秘密的准备。
“你家到了。”许竖离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啊喂,你说完再走……”徐西檬气急败坏。
许竖离恨徐西檬、恨戚云丽,更恨戚树理,这么长的时间,说不和自己说话就不和自己说话,把自己当作陌生人。
戚树理每天正常上下课、学习,丝毫没受到影响,她不想和自己当同桌,让梁子怡坐在她的位置。
她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既然她不是戚树理最亲密的人,那就想办法取代那个人,戚云丽,许竖离默念她的名字。
到家,许竖离冲个冷水澡。
许竖离心里犹如一片沼泽,所有的东西都沉坠下去,吞吃掉她的皮囊、血肉、骨头,融为一滩淤泥。
早上,徐西檬和戚树理一起上学提到:“我昨天晚上看见许竖离了。”
戚树理看她,“她没走?”
“没,和我一起走的。”徐西檬探究道:“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像绝交了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过去那么久,戚树理也不知道当时在吵什么,“就是觉得她难以沟通。”
“她不是一直那样吗?”拽上天的样子。
是了,戚树理快忘记许竖离刚来和她针锋相对的模样。
她的性格一直没变,是自己想改变她吗?
昨天风那么大,戚树理掩下心思,步入校门。
中午,戚树理和徐西檬吃完饭回来,许竖离还趴在桌子上,戚树理看一眼,坐回位置。
许竖离在徐西檬后面坐,戚树理给徐西檬讲完题,面向后面,晃下许竖离的手臂。
许竖离眯起眼抬头,实际眼神没聚焦,头又埋下去,压在一只手上。
陌生的触感,许竖离再次抬起头。
戚树理的手心被烫到,她摸着许竖离的额头,“你发烧了。”
“发烧了,我说她怎么睡一上午?”徐西檬扭头。
“老高来了帮我们请假,不来就算了。”中午老高偶尔会来班里查人。
“好。”
“起来。”戚树理揪住许竖离的袖子,她就这样被戚树理牵走了。
路上戚树理用手背碰一下她的脸,也很热。
“谁让你昨晚在外面吹风的?”
许竖离垂下眼睫。
“我上去了你怎么不走?”
“我想见你。”
戚树理一下哑言。
去校外诊所量一下体温,又是三十九度,医生让许竖离打针,许竖离拒绝,戚树理让她挂水,但许竖离没吃午饭。
医生开了退烧药,戚树理带许竖离去吃饭,许竖离没胃口,就吃了一点。
两人站在外面,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去我家吧。”许竖离说。
上次来许竖离家在几个月前,两人吵了一架,几个月后,许竖离这里并没多大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