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树理点头,掏出手机,连续的消息震动,点开语音。
“树理下雪了下雪了,你看见了吗?”
“你到家了吗,下得好大啊。”
“哇塞有点冷……”传来关窗户的声音。
戚树理给她回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眼许竖离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么了?”戚树理听见远处的欢呼声,都在说下雪了,喊人出来看,因此衬得她们这里格外安静。
许竖离缓和神色,轻声问:“你们关系很好?”
“她是我的闺蜜。”戚树理不常说这个词,在她嘴里念出来有种生疏感。
“我们是什么关系?”许竖离望着她。
“你是我的朋友。”戚树理往前走。
朋友,连好朋友都不是,闺蜜,许竖离咀嚼这两个字。
到达戚树理家楼下,许竖离收拾好表情,“那能加上朋友的微信吗?”
她们的微信停留在许竖离说讨厌她,戚树理把她删了的状态。
戚树理:“你还讨厌我吗?”
讨厌。
许竖离露出笑容,“不讨厌。”
戚树理通过她的好友申请,走到楼道前,听见“扑通”一声,她回头,看见许竖离扶着路边花坛的石砖,半倒在地上。
戚树理跑过去双手架起她,“你怎么了?”
许竖离落入一个不算拥抱的拥抱,她的头斜靠在戚树理的颈侧,回答:“头有点晕。”
戚树理脖子感觉到一股热气,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不正常的温度,“你发烧了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许竖离头脑不清醒,下巴搭在她肩上,这个怀抱很舒服。
“你别晕,我一个人拖不动你。”戚树理忙叫她。
“没晕。”
戚树理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她上楼,许竖离不满地离开怀抱,脚步跟着她。
“什么时候开始头晕的?”戚树理问。
“下午的时候。”许竖离不舒服的时候,最烦别人在她耳边说话,但脑子告诉她要回答。
“对练你突然没力气也是因为头晕?”戚树理回忆。
“嗯。”
戚树理以为她故意让着自己呢。
进屋打开灯,戚树理把她放在沙发上,找出退烧药,倒杯温水递给她,“先把退烧药吃了。”
许竖离吞下药。
戚树理翻出体温计,甩了甩,“你量一下,看看多少度?”
许竖离接过放到腋下,靠在沙发上,她现在有点清醒了,打量这里的布局。
米白色的窗帘、电视机、旁边摆放着鱼缸,饮水机,冰箱,沙发选的是一样的米白色,但比窗帘颜色深一点,显得更温暖。
戚树理看着时间,戚女士之前给她发消息,说不回来了。
“时间到了。”戚树理找她要体温计。
许竖离取下来,看都没看,直接给她。
戚树理忽然觉得她像大小姐,什么都等着别人来,“自己看。”
许竖离拿起体温计,转一圈又一圈,递到她面前,“我不会看。”
戚树理拿过来,“三十九度一,你怎么没烧死?”
“烧不死我……”许竖离看她的表情闭上嘴。
听到声音,两人视线一起投向门外,戚女士推门进来。
“妈,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戚树理问。
戚云丽放下包,“下雪航班延误了,不确定后面能不能飞,我就回来了。”
戚云丽把围巾挂起来,看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这是……”戚树理一下卡壳了。
许竖离站起来打招呼:“阿姨好,我是戚树理的同学,我姓许。”
“许同学,树理好久没带同学回家了,你们玩你们的。”
初中时戚树理带过两三个同学回家,高中就剩下徐西檬一个,戚云丽乐意看到戚树理多交朋友。
戚树理站在灯光下,许竖离不是怀疑戚女士是她妈妈吗,为什么这么自然打招呼。戚女士确实不像认识许竖离的样子,但戚树理来回观察两人,竟觉得她们的眼睛有些相似。
戚树理告诉自己这是心理作用,她们不像,她们不像,再看果然正常了。
蓦然想起她送去的亲子鉴定,三个星期过去,还没出结果,戚树理心中不安起来,像薛定谔的猫,不打开盒子,结果永远处在未知。
戚树理走神,戚女士拍她:“发什么呆,坐下陪你同学聊天。”
许竖离打量戚云丽,这是她第一次真实地见到她,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过肩的短发,眉眼昳丽,像一朵虞美人,饱经过风霜,带着成熟的气质,笑起来有种温和的味道。
岁月不败美人。这是基于许竖离客观的审视。
戚树理长的不像戚云丽,应该是像她爸。
“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许竖离站起来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