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喝醉了。”
“没事,就让他躺那睡。”戚云丽瞥一眼袁海峰,“都跟他说过可以喝酒,不能喝醉,不管他。”
“妈,我是你第一个孩子吗?”戚树理问道。
青春期的孩子问题都很多,戚云丽只当她突发奇想,小时候的戚树理问过更多问题,这个为什么是草?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棉花糖能吃,为什么棉花不能吃,长的都一样。
她流着哈喇子抱着棉花啃了一口。
但这是戚树理第二次问这个问题,戚云丽双手交叉,“你听谁说了什么?”
戚树理把这个问题在脑海转悠一圈,视线定格在袁海峰身上,“我爸。”
“就知道是他,年纪越大越啰嗦。”戚云丽嫌弃道。
“你确实不是妈妈第一个孩子,在你之前有个女儿,刚出生就夭折了,我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戚女士语气沉沉。
“夭折了?”戚树理重复。
“对,别想这件事了,我本来不打算说的。”戚云丽摸下她的头,起身回房间。
戚树理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心里充满愧疚,戚女士一定伤心了,她为什么要为一个外人怀疑自己的家人。她想撤回亲子鉴定,可已经寄出去了。
等她拿到亲子鉴定,一定亲手拍在许竖离面前。
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会再怀疑戚女士了。
许竖离买下的房子在学校附近,是周围最好的房子,勉强可以住,她站在窗户前,接到陈亦可的电话。
陈亦可得知她转学后就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通通打不通,要不是许竖离微信还回她,她真的要报警了。
“你说转学就转学啊,太突然了吧。”打通电话后,陈亦可平静下来。
“突然吗?我不是跟你说过。”许竖离手指在窗户上划拉。
“拜托,你那也叫说过啊。”陈亦可在电话那头翻个白眼。
某一天,她和许竖离坐在班里,许竖离靠窗,看着花园里的树,感慨一句好无聊,不想待在这里了。如果这也算说过的话,陈亦可真想骂一句她大爷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陈亦可问。
“不回去。”许竖离随口说。
“那地方有什么好的,你找到好玩的了?”陈亦可想不通。
“找到了。”许竖离在窗户上画下最后一横,“戚树理”三个字落在玻璃上,许竖离满意地看着这三个字。
“好了,没事别打扰我。”许竖离说着要挂电话。
“等等,”陈亦可还有话要说,“你知不知道那堆人怎么说你的,他们说你被许家放逐了,你爹的私生子最近很嚣张,就差说许家是他的了……”
“许家,他先能进门再说吧。”许竖离丝毫不在意,挂了电话。
等她回去揍他一顿,他就会记起来那些疼。
至于她爹,许竖离遗憾叹口气,也是翻不了天。
星期日,许竖离在门口等戚树理,戚树理打定主意不和她说话,进去脱掉外套。
叶涌君过来告诉她们可以适当练下对打,在招式中才能更好进步。
练对打许竖离要扎头发,她没带皮筋,许竖离握住自己的头发,对戚树理说:“我没带发绳。”
戚树理看她一眼,没说话,把手腕上的发绳给她。
许竖离扎好头发,她们先进行跆拳道的礼仪,她等着戚树理出招。
戚树理出的每个招式都被许竖离轻松化解,一场下来满头大汗,许竖离毫发无损。
“我用我的方式教你,学不学?”许竖离蹲在她面前。
戚树理抬头看着她。
“保证你后面能打到我,嗯?”
湿漉漉的小狗,不,是狸花。许竖离不知道怎么联想到。
“说话。”许竖离当然注意到她故意不和自己讲话。
“学。”戚树理挤出一个字。
心中默念韩信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孙敬头悬梁,苏秦锥刺股……能写进语文作文的都念一遍。
“出招一定要快,像这样。”许竖离拳风停在她的脸边。
戚树理瞳孔放大,许竖离放下拳头。
“有人会说你偷袭,但别人没挡住,这是他的问题。”
许竖离让她先出招,慢动作示意自己会怎么回击,指导她怎么反抗,戚树理终于有种过招的感觉。
结束时,两人一起往外走,戚树理一拳过去,许竖离攥住在脸边的拳头,夸道:“学得很快。”
戚树理微扬起下巴,松开拳头,背起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