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怎么会有人连钱都不赚?
杨阿姨避开她的目光,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出乎意料的,“小姑娘,你还是重新找房子吧,我给你时间。”
说完步履匆匆走了
钟夕关上门,靠在墙边,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晚上下班,钟夕和许竖离讲到这件事,许竖离也感到奇怪,问她怎么打算?
“要不你先搬走,她不是说有比这更好的房间,有需要你叫我。”
如果她知道钟夕要付两倍租金留下来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才不要搬走,在这里认识你这个朋友,和你对门,我哪也不去。”
钟夕笑眯眯,宽慰:“安啦安啦,这事我来解决。”
今天周六,钟夕没去画室,许竖离一个人回去,星期天客人多,她累得没有喘息的空间,到家瘫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
睡了一个小时,她起来洗澡,随便吃点东西垫吧,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头有些痛。自从和钟夕看了部电影,她记得自己看过更恐怖的,却想不起来名字。
应该是鬼片。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她有点在意。
明明在嘴边却说不出来,更难受了。许竖离让自己别想了。
手机铃声响起,微信电话,显示钟夕。
她们前几天才加上微信,不过两人离得几步路的距离,许竖离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打电话。
“怎么了?”
“help!救命啊许竖离!我家门的密码是031922,你快过来,救命啊啊啊!!!”钟夕的语气慌乱,隐隐听到水流的声音,混成一团。
许竖离一句话没插上,就被她挂掉电话。
不知道发生什么,许竖离打开她家门,屋里灯亮着,扬声喊:“钟夕?”
“我在这儿,浴室里,许竖离快过来帮忙啊。”钟夕的声音带着回音。
许竖离没走到浴室,就看到里面的水流到门外,往里一看,钟夕单膝跪在浴缸旁,膝盖浸在水里,双手死死压着水龙头,身上衣服全湿了,水还是不断往外冒,根本堵不住。
旁边散落的塑料袋,泡在水里。
花洒头掉了,扔在一边,弹簧管悠悠摆摆掉在地上。
相当惨烈。
钟夕头发都湿了,几缕发丝在胸前湿漉漉滴着水,她穿着白色衬衫,滑落半边,露出黑色吊带,嘴里念着:“嗨鸥噗!嗨鸥噗!”
许竖离觉得她像在水里扑腾的海鸥,蛮滑稽的,她不厚道笑了。
钟夕向她求助:“怎么办许竖离,水龙头关不上了。”
许竖离蹚水进去,挽起袖子,“让我试试。”她走到钟夕身旁。
“你怎么试?”钟夕抬头看她。
“你松手。”
“啊?我松手?这个水龙头关不住啊,我怎么松手,就这样松吗?”钟夕不断询问。
许竖离回她三个字:“直接松。”
钟夕听从她的指令,直接松开手,同时水花四溅,喷了两人一身,许竖离的衣服瞬间湿了一半。
“诶,是你让我直接松的。”钟夕看她湿了大半的衣服。
许竖离让她起开,代替她的位置,半弯腰摸索水龙头,边问道:“怎么回事?”
钟夕有点心虚,眼神飘忽,讲述:“我本来正在洗澡,洗着洗着感觉花洒水有点小,就拍了拍,结果,它的头就掉了。”
“然后我就关掉花洒,想从浴缸这边接点水,我想确定下哪个是热水,就都拧了拧,我是真没注意它怎么坏的,一拧就掉了,水龙头就在我手里,我怀疑水龙头碰瓷。
“我准备用塑料袋裹住它,把水龙头安上去,刚压上去塑料袋就被冲跑了。
“怎么办啊,我的房间不会被淹吧?!”
许竖离直起身,皱眉:“不行,搞不好。”
“那怎么办,就让它一直这么流吗?”钟夕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有一个办法,把电关了,等水流完就好了。”许竖离说。
“好主意,我现在去关。”钟夕一脸惊喜。
“等等。”许竖离叫住她,“先把手擦干。”
“哦哦好。”钟夕找出两条干净的毛巾,一条递给许竖离,“你先擦擦。”
钟夕关掉电闸后,室内一下陷入黑暗,许竖离打开手电筒,两人一起等待水流完。
也不知道要流多久,钟夕拿出拖把把客厅里的水拖干。
“阿嚏——”钟夕打了个喷嚏。
“你先换身衣服,我也回去换一身。”许竖离说。
钟夕看室内一地狼藉,无奈叹口气,把拖把扔到墙角,从冰箱里拿出冰镇西瓜,叉一块塞进嘴里。
许竖离换完衣服过来,钟夕招呼她走近,“赶紧吃,不然一会儿不凉了。”
“我是真没想到人能倒霉到这种地步。”钟夕感慨。
许竖离吃了一口西瓜,提议:“要不你搬家吧。”
钟夕微抬头看她,黑暗中,她们互相看不太清彼此的神色,“为什么说这个?”
“你不是说自己倒霉,有一种说法是什么来着,你可能和这个地方犯冲。”许竖离认真分析。
水流小了,又过十几分钟,水龙头偶尔滴两滴水,钟夕接住水滴,拍手,“可以了。”
“那你……”
“再收留我一晚吧,拜托拜托!”钟夕双手合十,恳求道。
许竖离也不在乎再多一次了,“走吧。”
“谢谢阿离。”
许竖离脚步顿一下,钟夕觑见她白皙的侧脸,像不习惯别人这么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