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让爸爸知道了嘛。”姜之酒小声嘀咕了句。
姜暖双手握住姜之酒的臂膀,恨铁不成钢道:“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可爱,就能无法无天啊。你爸爸虽然平时话少,他要是真生起气来,锅底都能给你翻上天。”
姜之酒露出一副无辜又可怜的表情,水灵灵望着姜暖,“妈妈,我知道错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还瞒不瞒我了?”
“不瞒,绝对第一时间上报给你。”
姜暖知道这事,不是段亓聿告的密,而是高刃,他现在可还是姜之酒的班主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不告知家长实情。
算天算地,唯独算漏了高刃。
姜暖重重叹了口气,捧着姜之酒的小脸蛋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是没能藏住眼底的那缕心疼,“我知道你今天做了件好事,救了人,但是,很危险的,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
姜之酒露出一个甜笑,她说:“妈妈,我知道的,我是在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选择去救人的,没有冲动。”
“唉,你呀,”姜暖轻轻怼了下姜之酒的额心,“跟着皇甫家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觉得自己无人能敌了是不是?”
“没有,”姜之酒抱着姜暖的胳膊,撒娇地晃了晃,“我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说到这里,姜之酒倒是想起了今天方碱说的话。
这次,她没有隐瞒,简单给姜暖描述了一遍。
“他们要找的人,是你。”姜暖面庞罩上一层迷雾,细细回想了一遍自己可能的仇家,能有这个能耐的,也就只有京城段家那一位了。
可这明显说不通,段尘想要一个人,肯定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布局。
“会不会,是冲着爷爷来的?”姜之酒抛出一个方向。
不过,这个方向被提出来不到一分钟就被姜暖否认了,“不太可能,你爷爷做事向来保守,不会得罪人。”
不是为了姜家而来,那是为了什么?
姜之酒和姜暖想了许久也没得出结论,最终两个人达成一致,先不告诉程煦和姜乘这件事情。
姜之酒自然欢喜,因为她不用接受程煦的审讯了。至于姜暖为什么选择先瞒着程煦和姜乘,姜之酒不知道,也猜不到。
总之,这件事情发生后,姜暖将姜之酒看得异常紧,几乎只准她待在家里,不能随便出门。
这个现象终结于程煦从安城回来的那天。
姜暖抵达小区门口时,姜之酒正好从小区大门走出来。
两人默契地将时间卡得刚好。
“宝贝儿,过来,妈妈看看。”姜暖捧着姜之酒红红的小脸左看右看,“还痒?”
“嗯,总忍不住想抓。”姜之酒如实回答。
“没事儿,小问题。走,去医院找你爸爸看看。”
啊?小问题,还要去医院啊。
姜之酒内心是拒绝的,但姜暖坚持。
其实她感觉都快好了,就是还有点痒,但姜暖一定要带姜之酒去医院找程煦。
程煦从安城樊川回来后,拿着一份推荐信,进了宁和医院工作。
宁和医院,前不久她刚去过,只不过那个时候,程煦还没有在那里就职。
姜之酒暑假积食呕吐,也是在宁和医院看得病。那段时间姜暖和程煦很忙,姜乘怕他们知道后又得叨叨半天,所以让姜之酒现在都瞒着他们两人呢。
两人抵达宁和医院,程煦提前安排好了停车位,姜暖将姜之酒交给程煦后,便去了停车场。
程煦带着姜之酒来到诊室。
“头晕吗?”
姜之酒摇头。
“恶心呢?”
姜之酒摇头。
“嗓子痒吗?”
姜之酒顿了几秒,而后轻轻点了下脑袋,“爸爸,除了感觉脸烧烧的,还有点痒,嗓子,嗓子就一点点痒,就一点点,我其实感觉都快好了,妈妈非要带我来医院。”
“嗯,”程煦轻轻应了声,“是快好了。”
而后,他从药柜里取出来一盒药,又倒了杯温水,放到了姜之酒面前。
姜之酒乖乖吃了药。
脸部传来的瘙痒令她生理性地想要抬手抓,但每次都被程煦精准按下。
“别抓,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痒了。”
“哦。”
程煦蘸着一灌粉色的药剂,轻轻点涂在姜之酒脸上。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片刻后,真的如程煦所说,一点都不痒了。
坐在旁边的姜暖抬手量了量姜之酒的体温,“OK,走,回家!”
姜之酒抬起手机,看了眼自己涂满药剂的双颊。
“别看啦,我的阿酒宝贝现在依旧很可爱,”姜暖倚在门口,催促了句,“走啦,回家。”
“好吧。”
三人回家的途中,姜之酒随口问了句:“爸爸,你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程煦回答。
“怎么啦?想哥哥了?”坐在副驾驶的姜暖,回头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姜之酒。
姜之酒凑到姜暖眼前,“妈妈,你不想吗?”
姜暖笑着搓了搓姜之酒的下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想。”
紧接着,她又说:“你们俩呀,太顺着我了,阿乖不在,都没人呛我了,还真怪想他的。”
“……”
【甜酒度小剧场19】
程煦回来后,姜暖不再限制姜之酒的出行。
解除“禁足”之后,姜之酒第一时间来到了老城区。
段亓聿家门口。
按响门铃后,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前“耐心”等待。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才听见门内传来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是白灼的声音。
她就知道,白灼肯定在这里。
等门被打开后,姜之酒双手环胸,一副质问的架势,“白灼,说好的今天一起去医院看念念,你半天不回我消息是怎么回事儿啊。”
白灼当即愣在原地。
很显然,他没想到姜之酒会直接来这里找他。
“哑巴了?”姜之酒上前一步,像是在逼他开口说话。
白灼抿了下唇瓣,“我……我手机,坏了。”
“手机坏了?”姜之酒顿了顿,而后从白灼脸上捕捉到一抹异样的巴掌印。
刚刚只顾着质问,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嗯,坏了。”白灼垂下脑袋,转身朝屋内走去。
姜之酒站在原地反应了几秒,才抬步跨进门内,并反手将大门关上。
还不等她走进屋内,段亓聿便拿着一个白色毛巾走到她跟前,“下雨不知道打伞?”
他将毛巾盖在她脑袋上,泛冷意的眉目上染着一丝温情。
刚刚她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谁知道刚到老城区,这雨就开始往下泼,让人没有一点防备。
“我来的时候,还没下雨呢。”姜之酒如实回道。
“去沙发等着。”
“哦。”
不出五分钟,段亓聿端着两个小碗过来。
“好难喝。”白灼抿了一口,扔出一个评价和一个干呕。
不过,没出三秒,就被段亓聿用眼神制裁了。
姜之酒抿了一口,感觉还行,比那些中药好喝多了。
“我觉得,还可以。”她给出了一个评价和一个软笑。
段亓聿定睛看了她几秒,而后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我看出来了,阿酒,你适合跟聿哥生活在一起。”
“?”姜之酒顶着一个问号,歪头看向白灼。
段亓聿亦是。
“这么难喝的姜汤,你居然说好喝!”白灼夸张地张开双臂,仰头感叹,“真是不枉聿哥对你的偏爱啊。”
段亓聿对她的,偏爱?
“你看看,我都来了这么久,都没喝上姜汤。”白灼指着手里的小碗,“只有你来了,才有姜汤喝。”
姜之酒和段亓聿的头顶缓缓冒出几个小黑点。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刚刚不还情绪低落吗,怎么现在一转眼就开始“演”上了。
虽然不知道这姜汤是什么时候煮上的,但姜之酒可以肯定的是,这姜汤绝对是在她来之前就已经煮上了。
所以,这姜汤原本就是给白灼熬得,她只是碰巧赶上了而已。
唉,还真是让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呢。算了,他是段亓聿养的人,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别作。”
冷冷淡淡的两个字被段亓聿丢出来的瞬间,白灼彻底破防了,他跑到段亓聿那边“大闹”。
“啊呜……”白灼装哭,“聿哥,你偏心,你这心都快偏到郊区了,我才是你养大啊!”
姜之酒捧着姜汤,饶有趣味望着那边。
只见段亓聿头疼地捏着眉心,任由白灼闹腾。
直到姜之酒实在受不了白灼的鬼哭狼嚎后,启唇道:“可是你身上穿的都是段亓聿的衣服,我都没有,要说偏心,也是更偏向你吧。”
房间忽而静了下来,白灼坐在段亓聿腿边,望着姜之酒,“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是在……”姜之酒轻轻吸了口气,“阐述事实,难道,我有说错吗?”
“没说错,可是我就觉得聿哥对你,和对我不一样。”
“……”啧。
姜之酒同段亓聿对视了眼,两个人眸色里晕染着不同的情绪。
“那要不然,我不喝了,都给你喝。”姜之酒说。
“你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哄吗?”
“你不是吗?”
“……”
段亓聿喉间滚出一声轻笑,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软了下来。
“姜、之、酒!我要跟你,绝、交!”
“你不是说,你不是三岁小孩儿吗?”
“……”
“我刚刚哪里说我不是了!”
“哦,那你就是喽。”
“我不是!”
“姜之酒,我不跟你玩了。”
“幼稚鬼。”
“你才幼稚鬼!你……”
“行了,你们俩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聿哥,你又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