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一语叩心明真性，三春沥胆诉衷肠

知珩与知玥同日平安诞下一子一女，全程由贾奇珍亲手接生，孙青禾在一旁稳妥辅佐，母子母女俱各安康。西山上下一片添丁喜气，工坊商社、礼乐学馆内外皆是一派祥和安稳，南北四轴铁履车队往来不绝，仓廪充盈，商事稳固，朝堂旧祸早已烟消云散，再无半分外来隐患。

这日午后，山间清风和煦，议事堂内并无繁杂公务。贾奇珍摒退左右侍从，只留迎春、探春、惜春姐妹三人独处堂中。先前三春私下几番商议，心意相通，决意寻合适时机恳请贾奇珍择定吉日，行正式拜堂成亲之礼，今日见四下清净，正是坦诚心迹的好时候。

探春率先上前一步，神色郑重而恳切，再无半分羞怯躲闪：

“夫君，当初你行六礼、下厚聘，三媒六证俱全，我们三人早已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先前世间风波不休，贾府尚在，你要肃清前路阻碍、铺展西山万里商路，我们甘愿静心等候，不敢以儿女私情扰乱大局。如今旧族覆灭，商路彻底稳固，内外再无牵绊，今日我们姐妹一同前来，只想问夫君，何时肯与我们正式拜堂圆礼，让我们名正言顺归于你身侧，朝夕相守，共伴西山余生？”

迎春垂眸柔声附和，言语温婉却坚定：

“昔日在贾府之中，我们姐妹三人各有苦楚，人人身不由己，步步皆是桎梏。自归入西山以来，夫君寒暑问暖，体恤入微，护我们脱离苦海，赐我们安稳立身之地，我们心中早已认定此生非君不可。”

惜春素来清冷寡言，此刻亦抬眸直视贾奇珍，眼底褪去平日淡漠，漾开真切情意：

“浮华侯门本是虚妄一场，唯有西山安稳，唯有夫君真心相待，才是真正归处。我们等候至今，只求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再无他求。”

三人言辞恳切，心意全然袒露。贾奇珍静静望着并肩而立的三姐妹，神色温和，却并未立刻应允婚事，反倒缓缓开口，问出一个极为郑重的问题——此问，原是先前三春在西山女学课堂之上，曾彼此探讨过的一道心性设问，今日贾奇珍便将此问原封不动回抛给她们。

“你们三人今日同心前来，向我求取婚约名分，我心中自然明白你们一路等候的心意。但今日我要反问你们一句，也正是昔日你们课堂之上相互诘问的那一问：你们决意嫁我，究竟是真心倾慕我这个人，心甘情愿相守一生；还是只因身为女子，见过贾府倾覆、世间男子大多凉薄功利，环顾四周再无更好归宿，不得已才选择我？”

话音落下，堂中一时安静下来。三春闻言俱是一怔，未料到贾奇珍会将昔日课堂私论，在此关键一刻郑重反问。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略一沉吟，心中各自理清思绪，由心思最通透的探春率先作答。

探春神色凛然，语气清晰笃定：